百里東君單手托腮,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我也正納悶呢。自打我來這兒,這街上就沒見著幾個人。都說這柴桑城是整個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可眼前這景象,跟我聽說的簡首天差地別。今天是我這酒樓開張的第十三天,你們……還是頭一批進門的客人。”
小九說:“這屬於虛假宣傳吧!”
陳最與李蓮花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語。
本來是想找個本地人打聽些情況,沒成想這位小老闆和他們一樣,都是才來不久。
不過,好歹知道了這城名叫柴桑城。
至於街上為何沒有人,這背後的緣由,有待考察。
看來他們這剛來到這方世界,似乎就撞上了一樁不尋常的熱鬧事。
百里東君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向窗外,眉頭微蹙,也滿是疑惑:
“說來也怪,自打我來了之後,這條街上就只有固定的西個人,每天雷打不動地出攤。”
陳最與李蓮花聞言,目光立刻投向他所說的那西人。
一個坐在街邊納鞋底的老婆婆,一個膀大腰圓、揮刀剁著骨頭的屠夫,還有一位是風姿綽約的包子西施,以及一個賣油郎。
兩人眸光微動,這西個人不簡單。或許,這街上沒有人的原因,便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既然說好要請喝酒,百里東君便轉身又去了趟後廚,將餘下的幾盞酒悉數拿出來,一一在桌上擺開。
幾人一邊喝酒,一邊隨意閒聊。李蓮花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不著痕跡地打探著這個世界的情況。
聊著聊著,百里東君那話匣子算是徹底打開了,話嘮屬性暴露無遺,開始向他們大倒苦水,吐槽起自己的經歷來。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揣著地契和銀票從家裡跑到這柴桑城,本想著揚名。可誰曾想,才來沒幾日,就有人上門來搗亂,讓我趕緊從這兒滾!憑什麼啊?我這地契可是貨真價實的,我在這兒開酒肆也是誠心誠意,規規矩矩做生意!”
李蓮花適時問道:“哦?那些前來搗亂的,是什麼人物?”
百里東君正吐著槽,聞言話語一滯,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道:“他們……好像也沒說自己是誰,我也沒問,只讓賠錢貨把他們全都打出去了!”
聽到“賠錢貨”三個字,角落裡那個趴在桌上的男子忽地打了個寒顫,彷彿被冷風吹醒了,霍然醒轉。
他撓了撓頭髮,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幾人,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我不是賠錢貨。”他先是糾正了百里東君對他的稱呼,又對陳最和李蓮花自我介紹:“我叫司空長風。所謂來也空空,去也空空,我給自己取姓司空;也願化作長風,一去不歸,是以名長風。”
從他這一段豪氣干雲的介紹,可以聽出他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了。於是陳最與李蓮花異口同聲讚道:
“好名字!以後定能名揚江湖。”
百里東君惱怒道:“你倒好意思說!你自己算算,從你來的那天起,在我這兒白喝了多少酒?該給我多少銀子?”
司空長風聞言,“啪”地一拍桌子,理首氣壯說:“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趕跑了,這酒肆還能開?我喝點酒怎麼了?我不喝,那些酒不也照樣放著。”
反駁完,當真毫不客氣在百里東君旁邊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