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談及酒時那雙眼眸中燃起的熾熱光芒,便知他對酒是真愛無疑了。
陳最認真地說:“你這酒,在我喝過的所有酒中,能排第二。”
“哦?第二?”百里東君忙追問,“那你說第一是什麼?”
陳最悠悠吐出三個字:“天子笑。”
她本來不是嗜酒之人,唯獨這“天子笑”,讓她愛不釋手,甘願一醉方休。
當然,或許也因為她對天子笑有一層“濾鏡”的緣故。
百里東君聞言一怔,他原本以為會聽到“秋露白”這個名字——雖然沒有機會親自嘗一嘗,但秋露白這個名字也如雷貫耳。
卻不料是個聞所未聞的名字。
“天子笑?這酒出自何處?我怎從未聽過?”
若這酒不是在天啟城,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定要尋來一嘗。
陳最道:“姑蘇天子笑。只是如今喝不到了。”
百里東君聽說這在她心裡能排第一的酒喝不到了,臉上頓時有些失落和遺憾之色。
一首默默喝酒的李蓮花此時放下酒盞,不疾不徐地說:“不過,我們倒是有天子笑的方子。”
百里東君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蓮花,屏息等著下文。
他說有方子,總不至於只是為了炫耀吧?難道……是想賣給自己?
只聽李蓮花繼續道:“方子我可以告訴你,權當交個朋友。條件嘛,就是你把你釀的所有酒,都請我們嘗上一遍。”
他是真心想和這看起來就家境殷實的“青瓜蛋子”交個朋友——這小子,瞧著比當年的花滿樓也差不了多少的闊綽。
百里東君聞言,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當真?方子白給我?就只要我請你們喝酒?”
李蓮花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連連點頭:“正是正是,我自然不會欺騙小老闆?我看小老闆氣宇軒昂,人品貴重,正想與小老闆交個朋友呢。”
交朋友?這可正對了百里東君的胃口,他平生最愛結交朋友。當即自我介紹:
“我叫白東君!”
“在下李蓮花。”
“陳最。”
小九從酒盞中揚起小腦袋,道:“我叫九天。”
百里東君恍然大悟,難怪這門口的小樓掛著“蓮花樓”的牌匾,原來是取自這位李蓮花的名字。
李蓮花的目光此時己投向窗外空蕩蕩的街道,好奇問:“這大白天的,街上怎麼如此冷清,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陳最也早有此疑問,一般來說,一座城池不論大小,都是人來人往的,商賈雲集的,可眼前這城,卻是門可羅雀,地上的落葉都堆積一層了,風一吹,在空中打著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