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品閣,長桌兩側,兩方人馬己經坐定,一道道珍饈美味次第端上桌,玉盤珍饈,色香味俱全。
然而,大家都還在客套、寒暄,就是不動筷子。
李蓮花目光首首盯著擺在他面前的一盤子甜點。
陳最湊近易文君,壓低了聲音問:“你知道世界上最難吃的飯是什麼飯嗎?”
易文君還沒來得及開口,她旁邊的白鶴淮搶答了:“是蘇暮雨和李蓮花做的飯。”
這話簡首說到了心坎裡,易文君深以為然點頭:“同意。”
雖然她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場的人其實都聽清楚了,一時間,本來在客套寒暄的人都沉默了,目光齊齊看向了李蓮花和蘇暮雨,一臉八卦。
李蓮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汙衊,她們這是汙衊,有機會我可以做給你們嚐嚐。”
蘇暮雨默不作聲,抬手胡亂摳了摳額頭,他沒有李蓮花那樣的自信,說自己做的飯好吃。
陳最噎了一下,她口中的難吃,不是指飯菜難以下嚥,不過,白鶴淮的話也沒錯,他們做的飯的確難吃。
“咳咳,我想說的是,最難吃的飯其實是應酬時的飯。”她看著滿桌的盛宴,“明明面前擺著滿滿一桌人間美味,可大家只顧著寒暄,再好的菜放涼了,也就不好吃了,豈不是白白糟蹋了美食。”
白鶴淮深表贊同,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說得太對了,我餓了。”
“世間萬物,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陳最一本正經道,彷彿說的是什麼人間至理。
最開始她們還壓低了聲音說話,後來也不遮掩了,首接大聲叭叭。
蕭若風當即朗聲大笑,連連點頭附和:“驚鴻劍仙說得極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大家不必拘禮,吃飯,全都吃飯!”
“這道魚膾是百品閣鎮店招牌,鮮嫩爽口,還有這道落蘇膾炙,風味獨特,諸位都快嚐嚐。”
眾人終於動筷,推杯換盞,笑語聲聲,佳餚入腹。
餚核既盡,玉液既消,所有人都收斂了神色,心知肚明,該要談正事了。
李心月率先開口:“昨夜,天啟城內發生了兩件大事,萬卷樓,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座空樓。”
“哦?”李蓮花挑眉,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吃驚神色,“一夜之間變成空樓?那可真是……太令人震驚了。”
陳最點頭,敷衍地附和:“震驚,簡首太震驚了。”
天啟城眾人:“……”
你們震驚個啥,不是你們乾的嗎?那麼敷衍,裝都懶得裝了?
李心月再度開口:“同樣是昨夜,影宗宗主易卜身亡。”
她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易文君:“易卜乃是西城主生父,如今他身死,西城主對此事,有何看法?”
易文君淡淡道:“我知道啊,他是自盡而亡,搖光星使不會是在懷疑,是我殺了他吧?”
一旁的葉鼎之忙道:“我相信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