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懶病？”大家異口同聲喊，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郭芙蓉。
“你在裝病？”
郭芙蓉縮了縮脖子，像一隻被拎住了後頸的、無處可逃的、只能認命的貓。她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罪狀。
呂秀才不解問：“你為什麼要裝病呢？”
郭芙蓉小聲道：“那人家前幾天幹活太累了嘛，就想休息一下下啦！”
佟湘玉無奈：“那你為啥不首接跟我說嘛？”
郭芙蓉心虛了：“我哪兒知道你那麼通情達理呀。”
陳最慢悠悠道：“你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好好，是我小人，我小人，我錯了嘛！”郭芙蓉趕緊道歉，隨即又看向李蓮花，“原來你知道我是在裝病呀。”
陳最道：“不然呢？沒兩把刷子我們敢開醫館？那不是草菅人命嘛。”
李蓮花悠悠地道：“啊，懶病也是病。這種病，還需長期治療才可以。不用吃藥，幹活就行，幹著幹著，病就好了。”
“既然如此，”佟湘玉道，“店規伺候。”
呂秀才跑出去拿店規，然後把冊子遞給李大嘴。李大嘴接過冊子，雙手捧著遞給佟湘玉。佟湘玉接過冊子，又遞給白展堂。
“第一百七十八條，念！”
“一百七十八條？”陳最小聲嘀咕，“這店規也挺長的。”
白展堂翻到第一百七八條店規開始念：“撒謊騙人，造成惡劣影響者，無論動機如何，點。”
說完，啪一下把店規摔到桌子上。
“又點呀？”郭芙蓉立馬起身，語氣有些驚恐。
眾人又異口同聲：“當然點。”
“葵花點穴手！”
隨著白展堂的話音落下，郭芙蓉又被定住了。
佟湘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放在郭芙蓉的左肩上。又拿起靠在牆角的掃帚，放在她的右手邊。
“從今天起，抹布不離身，掃帚不離手。”
她轉過身，對著其他人，揮了揮手。
“散了吧，幹活去。”
呂秀才回到櫃檯，繼續算賬，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李大嘴回到廚房，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白展堂繼續去跑堂，肩上搭著白毛巾，在大堂裡穿梭。
“編一個謊言，又圓一個謊言——”莫小貝歡快地唱起來，“這種遊戲——是多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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