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燈低垂著頭，面上恭順，心裡卻很不以為然。她咬著下唇，暗暗腹誹：你自己不也有道侶嗎？你和太初神尊整日形影不離、有說有笑的，憑什麼你就可以談情說愛，我不過是愛慕帝君，你就要這般教育我？
但她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語氣恭敬無比：“是，小仙謹遵神尊教誨，定當努力修煉，不負神尊厚望。”
首到螢燈離開，應淵這才從李蓮花身後走出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陳最把那份單子遞給他，忍不住好笑地問：“她就這麼可怕？讓你堂堂帝君都要躲著走？”
應淵點了點頭：“可不是，要不然爹為什麼也跟著躲。”
李蓮花縮了縮脖子：“……她的眼神是挺可怕的，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陳最看著這兩個人心有餘悸的表情，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走吧。”陳最一手拉著李蓮花的手，一手朝應淵招了招，“回宮，給你們做好吃的去，替你們壓壓驚。”
次日，陳最照例來到學堂給仙侍們講學，在其中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芷昔和顏淡。
顏淡在下面興奮地扯芷昔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芷昔，你看到了沒有！居然真的是神尊親自給我們講學耶！”
“不要說話，認真聽講。”芷昔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
顏淡癟了癟嘴，只好乖乖坐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教學，陳最漸漸發現了這對姐妹的差異。
妹妹顏淡的天賦、悟性都很不錯，仙法一學就會。
得，又是一個學霸，陳最心裡默默感嘆。
而姐姐芷昔則完全不同。比起妹妹的一學就會，芷昔明顯學得慢了一些，但陳最教的仙法她倒是很快能學會。
陳最觀察了兩天，發現芷昔學得慢並非是因為天賦差，而是因為她很難理解那些晦澀難懂的詞。當陳最用首白的大白話解釋之後，她能很快上手。
芷昔或許是個理科學霸，她擅長拆解、邏輯、體系化學習，講究步驟分明、條理清楚，不擅長模稜兩可的玄談。而顏淡則是那種天生的文科天才，對玄之又玄的東西天然親近。
一日，她和李蓮花、應淵閒話家常，几案上放著剛煮好的茶以及瓜果點心。
“芷昔和顏淡不愧是上古遺族西葉菡萏化形，都頗有天賦。只要好好培養，天界將來就多了兩大戰力。”陳最拿起一顆葡萄慢慢剝皮，“天界現在的人才還是太少了，這些年能挑大樑的就那麼幾個，等她們長成了，淵兒，你也能輕鬆一些。”
“都有天賦？”應淵執壺替李蓮花和陳最一人添上一盞茶，聞言，微微抬眼，有幾分意外，“西葉菡萏，天生靈力不凡，若出雙生，必定一強一弱。我以為顏淡是強的那一個。若不然，當時瑤池盛會時，芷昔也不會險些被魔族劍氣所傷。”
李蓮花端起茶盞，用蓋子不緊不慢地撥了兩下，浮葉旋開，茶香便散了出來，湊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陳最：“還有這種說法嗎？同為上古至寶化形，哪兒會相差太遠。芷昔雖然和顏淡相比，的確是差了一點兒，但和其他仙侍比，也算得上是學霸了。再者，芷昔為人勤奮刻苦，通過後天的努力能很快彌補上這一點兒差距。底子薄些不怕，怕的是不肯下功夫。”
“你很看好那個姐姐芷昔？”李蓮花含笑問道。
陳最道：“我都挺看好的。不過，姐姐更加努力，妹妹比較貪玩。但這也屬實正常，我以前也貪玩。”
應淵低頭抿了口茶，嘀咕了一句：“我不貪玩。”
陳最看著他，挑了挑眉：“是嗎？那個每日里和小九躲在被窩裡看話本子的人誰？那個每日里和小九把仙鶴當坐騎的人是誰？那個後殿的小型遊樂場又是誰在玩兒？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