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一一舉例，應淵的頭越垂越低，那都是他小時候的事了，現在的他，是一朵高嶺之花。
李蓮花撲哧一笑：“那個人一定不是我們那位人前高冷的應淵帝君。”
應淵：……
三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小九回來了，整隻鳥看上去氣鼓鼓的，羽毛都炸了一圈，活像顆圓滾滾的毛球。
“怎麼了？誰惹你了？”陳最好奇地問，伸手替它順順炸起來的毛。
要知道，雖然在天界眾仙侍眼中小九是隻鳥妖，而且是連化形都做不到的鳥妖，但打狗也得看主人。有兩大神尊做靠山，在外面大家都是捧著它的。
小九氣呼呼道：“是那盞破燈惹我了！”
“破燈？”陳最一愣。
“就是螢燈！”
“螢燈？”三人面面相覷。螢燈仙子愛慕應淵，這事兒在天界是公開的秘密，她平日對小九一向巴結，怎麼會惹到小九。
不用他們問，小九己經開始吧啦吧啦告狀了：“那盞破燈居然敢在背後罵你是死老太婆！”
陳最指了指自己，眼睛都瞪大了：“我？死老太婆？”她摸了摸臉，轉頭看向李蓮花，“我哪兒老了？”
應淵：……重點是這個嗎？？
李蓮花忍笑，認真端詳她片刻：“一點兒也不老。”
“她說你是那凡間的惡毒婆婆，故意拆散她和應淵，還……還說你——總之，罵的很難聽，你還是不聽為好，免得髒了你的耳朵。”
陳最簡首想大喊一聲冤枉——她什麼時候拆散她和應淵了？每次螢燈來獻殷勤，應淵連正眼都不給一個，拒絕她的理由一首都是“不喜歡”，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不過，你不要難過，我己經替你報仇了！”小九昂起腦袋，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當時就跳出來，從樹杈上一個俯衝下去，狠狠地啄了她一口——正中腦門！你是沒看見，她當時看見我的時候，那個表情有多可笑，都嚇成了個傻子了，臉白得跟紙似的。”
明明剛剛還氣鼓鼓的，提起這茬兒，它又一副得意的樣子，翅膀還扇了兩下，當真是小孩的臉，七月的天，說變就變。
“那就多謝小九了。”陳最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她活了這麼多年，哪裡會因為被人揹後罵就難過——不過，小九的心意難得。
這麼多年，小九對她那永遠是無條件維護，無條件支援。嗚～～怎麼能這麼好呢，她得再對它好一點兒才行。
應淵放下茶盞，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冷意：“螢燈背後妄議神尊，犯了天規，當罰。”
李蓮花指尖摩挲著杯沿，慢慢道：“此人品行不端，難當大任。”
妄議神尊，處罰可大可小。若只是背後八卦被當事人聽見了，當事人不追究，這事兒也就過去了，頂多訓誡幾句罷了。
可螢燈的情節比較嚴重——她背後辱罵神尊，被小九當場抓包，鬧得人盡皆知。於是被立了典型，判了個貶下凡間的重罰。
因為背後罵人被貶下凡去，這個懲罰，陳最覺得罪不至此。可話又說回來，被罵的人是她，她肯定不會跳出來當好人，替螢燈求情。
而且，她也真心認為螢燈的品行不配為仙。天界的仙位，不該被這樣心胸狹隘、搬弄是非的人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