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歆掐指一算,“將軍上次與肅慎交手,將肅慎主帥重傷。
如今肅慎追帥傷勢未愈,全軍上下正是群龍無首之際,趁此時機偷襲,定能取勝。
但肅慎部族行動輕便,轉移陣地也快。如今他們的大本營恐怕己經不在輿圖上所標註的位置。
不如先派兩隻先遣部隊進林中探查,探明敵軍位置後再如將軍所言那般行動,更為穩妥。”
陸令臣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前幾日剛傷了肅慎主帥?”
鈺歆道,“不才掐指一算便知。”
“果然是能推測天機的神人。”陸令臣雖讚許,眉間仍有愁容,“若是現在派人探查位置,等會先遣部隊回來,天恐怕己經大亮,等那時再行動,豈不更容易被察覺?”
“尋常來說是這樣,但他們主帥剛剛受傷,必定夜夜防著我們前來偷襲,這種情況下,天剛破曉時,反而是他們精神最鬆懈的時候。
更何況,肅慎是漁獵民族,此時正值初秋,水草豐美,白日里他們會派出一部分人外出打獵,補充物資,中營兵力會減少,正是偷襲的大好時機。
兩路輕兵出發時,若遇到外出遊獵的落單者,可以憑人數優勢將其暗殺。
若是遇不上,便一路摸去主營,期間不宜廝殺,將散亂的敵軍全部驅趕到主營即可。
大軍前壓,三方合圍,肅慎大軍必定向後撤離,左右兩路兵馬人少,腳步快,提前封鎖要道,便能輕易將肅慎逼入絕境。”
陸令臣連連點頭,越聽越覺得此計可行。
但她還是沒有立刻下令,而是思索片刻後問道,“此行,我軍傷亡幾何?”
鈺歆答,“先遣部隊及主力軍隊少有傷亡,但左右分兵的兩路傷亡興許要過半。”
“過半?”陸令臣臉上再次浮現愁容,“我本打算左右各去一千五百人包抄,看來有些少了。
左右各去三千人如何?”
鈺歆倒吸一口涼氣,“不可,人越多,暴露風險越大。
左右兵馬的目的主要是造勢,衝陷肅慎周邊零散兵力,並不是衝鋒陷陣。與主力軍匯合後自然可以補充兵力,不必派出這麼多人。
更何況肅慎主力不過萬餘,依我之見,左右各一千五百人足矣。”
陸令臣搖頭,“我並非擔心兵力太少無法補充。”
“那是?”鈺歆不解。
“對軍師來說,三千人傷亡過半,或許也不過千餘人,於三萬大軍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可於我而言,於他們的父母家人而言,那是千餘條人命。
更何況,明知此去會傷亡過半,凶多吉少,我又怎忍心派遣弟兄們去送死呢?
軍師,我想盡量減少我軍將士的傷亡,您看,若我左右各派三千……”她略有遲疑,隨後咬了咬牙,“兩千精兵!
請軍師再幫我推演一次,派出兩千精兵,是否能減少傷亡?”
鈺歆面色沉如黑譚,“同一件事,我三日只可推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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