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道,“將軍是主帥,但憑將軍做主。”
陸令臣當即下令,派先遣部隊探明敵營位置,隨後安排人手道。
“張淵、李茂,待位置傳回,你二人各帶兩千精兵,左右擾敵,將他們趕往中央腹地。
史長義、邱華各令五千人馬作為先鋒……”
好一陣排兵佈陣,基本將前鋒到後勤全部安排妥當了,她轉頭問鈺歆,“軍師還有何指點?”
鈺歆瞟了一眼她側後方的東方曉,“董芳霄,領一百人,隨前鋒攻入敵營後,首奔主帳,擒住主帥。”
陸令臣道,“好,就依軍師所言。”
東方曉不明就裡,但還是學著其他人那樣單膝下跪,“末將領命。”
眾將士各自領了令牌,各自整齊軍士去了。
東方曉去領了一百人,穿上甲冑,在軍前領命。
鈺歆作為軍師是不上戰場的,此刻正站在後方高臺,背手而立,看著黑暗中舉著火把,整裝待發的大軍。
陸令臣把左右合圍的人數從各一千五百人,換成了兩千精兵。
東方曉並不知道這樣的調整是否會對戰局造成影響。
聽陸令臣對鈺歆說的那些話時,她想到了一個詞:慈不掌兵。
若是因為捨不得那一千五百個士兵,最後發生了紕漏怎麼辦?
那樣會死更多的人。
但心裡突然有個聲音問她,“如果那兩千人裡,有鹿語、林斐然、常玉玲呢?”
好吧,明知一個方案可行的情況下,為了減少傷亡而做一些最佳化調整,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換成是她,她也不會看著他的朋友們去送死,也一樣,會想盡辦法提高她們生還的機率。
如果鈺歆沒有出現在這裡,沒有說那兩路人馬會有過半傷亡,陸令臣也是會按照原計劃執行的。
如果最後因為這個改動而產生了不好的結果,能去怪鈺歆嗎?
似乎不能,因為她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能去怪陸令臣嗎?
似乎也不能,因為她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她只是希望她計程車兵能儘可能安全地完成任務,她有什麼錯?
她們都沒錯。
如果一定要怪些什麼,東方曉覺得只能怪戰爭。
是戰爭逼著她們不得不犧牲,不得不從一千條命和一萬條命之間做出取捨,把人命當成旗子來清點個數,把一條條生命劃分出三六九等,去追究她們的死亡是否有價值,是否能帶來最大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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