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帥傳奇》第18章 楚留香傳奇之大漠烽煙1?(1)

作者:零度溫差·2小時前

白骨灘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百年前這裡曾有一場數萬人的大戰,戰死者屍骨無人收斂,被風沙磨成白色碎片,鋪了整整三里。沙暴過後,白骨碎片從沙下翻湧出來,日光一照,茫茫一片慘白。

楚留香帶著鐵扇營和三百關內精銳,用了三天三夜埋設震天雷。每枚雷埋在淺沙下半尺,上面覆蓋白骨碎片作偽裝,引信用蠟封好,連成七條主火線,全部匯聚到灘中央一塊紅色巨石下。太平被安排在那塊巨石後方的高地上,她手中的銅鈴將敲響第一次引爆的訊號。

記住,楚留香最後一次對全體參戰人員說,陣起之後,你們只做三件事:第一輪爆炸後,從東側切入砍殺殘敵;第二輪爆炸後,從西側包抄斷後路;第三輪爆炸是總攻訊號,所有人壓上去,不留預備隊。這仗不是守城,是賭命——賭贏了玉門關保十年太平,賭輸了我陪你們一起躺在這白骨灘上。

狗剩把門板盾扛在肩上,缺了半邊的耳朵在晨風裡發紅:公子,那阿史那隼會來嗎?

楚留香望向遠處,突厥大營的炊煙正在升起,比一個月前稀疏了許多。會。因為他知道我也在——他等這一戰,比我還急。

翌日清晨,楚留香獨自一人策馬出現在突厥大營三里外。他白衣飄飄,摺扇斜插腰間,右手拎著那面從青石堡帶出來的殘破宋旗,旗角在風中翻卷。他勒馬立在一座沙丘上,振聲長嘯:阿史那隼!我在白骨灘等你!來晚了,我就把你的狼頭旗插在玉門關城頭上!

聲浪在空曠的大漠上傳出很遠。突厥營中號角齊鳴,狼頭大纛急速移動,金甲在營門口一閃而過。楚留香撥馬便走,不疾不徐,保持著一箭之地外的距離,引著突厥大軍向白骨灘方向移動。

阿史那隼果然咬餌。兩萬騎兵傾巢而出,馬蹄踏起的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像一片移動的黃雲壓向西北。楚留香在前方領路,時不時回頭確認追兵的位置,確保他們不偏不倚地踏入那片白骨覆蓋的雷區。

當突厥前鋒踏入白骨灘邊緣的第一道標記線時,太平站在紅色巨石後的高地上,銅鈴舉過頭頂。她的紅繩被風吹得橫飛,腕間銅錢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那是她爹的半枚銅錢,和楚留香那半枚拼在了一起,用紅線重新串好,此刻正在她腕間輕響。

她猛地搖響銅鈴。清脆的叮噹聲在空曠灘地上格外分明,隨即第一波震天雷被引燃——沿著預設的七條火線,爆炸由遠及近層層推進,像大地裂開了一張張赤色巨口。

突厥前鋒三千人同時被吞沒。人馬殘肢與白骨碎片一同飛濺,塵土混著血肉升騰成暗紅色的霧。戰馬驚嘶,騎兵墜地,後續部隊來不及收腳撞進雷區,第二波爆炸緊接著掀起,將混亂的陣型撕成碎片。

阿史那隼在中軍暴喝,用斬馬刀劈飛一枚飛來的碎石,聲嘶力竭地指揮兩側騎兵繞行雷區。但白骨灘的地面遍佈碎石,馬蹄打滑,繞行的騎兵速度大減,正好撞上從東側切入的鐵扇營。

楚留香在第三波爆炸的煙塵中衝入敵陣,摺扇不再是點刺,而是大開大合地橫掃——每下扇骨都帶著殘存真氣的勁風,掃斷馬腿、劈開盾牌、震飛彎刀。他的白衣很快被血染透,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敵人的。

狗剩扛著門板盾緊隨其後,盾面砸翻一個又一個敵兵;太平在高地上持續搖鈴,鈴聲引導著各隊穿插切割;陳將軍拄著鐵柺站在後續步兵陣列前,柺杖指向哪裡,哪裡計程車兵就潮水般湧過去。

白骨灘在午時變成了絞肉場。震天雷炸出的大坑一個接一個,坑裡填滿屍體和碎骨。突厥騎兵的優勢在碎石灘上無法施展,失去了機動性後變成活靶子。阿史那隼的金甲在混亂中左衝右突,斬馬刀連劈十七個宋兵,但每進一步都被楚留香佈置的陣型堵回來。

到午後,突厥兩萬大軍已折損近半,殘部龜縮在灘地西北角。阿史那隼的金甲上遍佈刀痕和炸傷,狼面盔的青銅面具只剩半邊,露出下面那張刀疤縱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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