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海上,海天一色。
楚留香站在船頭,月白色的長衫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胸口上,歸墟之印已經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光滑的、完好的皮膚。那隻眼睛閉上了,永遠地閉上了。
胡鐵花坐在甲板上,抱著酒罈子,喝得半醉。
“所以,”他大著舌頭說,“那個鼎裡住著的,其實是一個小孩?”
“嗯。”
“一個餓了三百年的小孩?”
“嗯。”
“然後你給它講了個笑話,它就不餓了?”
楚留香想了想。
“不完全是。但差不多。”
胡鐵花搖了搖頭,灌了一口酒:“我不信。哪有這麼簡單的事。”
“有些事就是這麼簡單。”
“那你給它講的是什麼笑話?”
楚留香轉過身來,靠在船舷上,雙手抱胸。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笑容溫暖而從容,像是春日裡拂過柳梢的風。
“不告訴你。”
胡鐵花瞪了他一眼,然後也笑了。笑聲在甲板上回蕩,驚起了海面上的一群海鷗。海鷗撲稜稜飛起,在藍天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
船艙裡,蘇蓉蓉在彈琴。姬冰雁坐在她對面,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正在看棋盤上的殘局。唐明玉站在船尾,望著遠處的海面,手裡捧著那尊白玉美人。白玉美人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的笑容溫暖而安詳,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鐵禪盤腿坐在船艙的角落裡,手腕上纏著智通的佛珠。他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動,無聲地念著什麼。掌心的歸墟之印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楚留香看著這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海風鹹腥,帶著遠處陸地上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天空很藍,雲很白,海很寬。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領下面,那片光滑的皮膚在陽光下微微發亮。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個位置。
涼的。
但不再是死人的那種涼。而是清晨的露水、深秋的溪流、冬天裡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時的那種涼。
清涼的、乾淨的、讓人清醒的涼。
“楚留香!”胡鐵花在身後喊他,“過來喝酒!”
他轉過身,走向甲板。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甲板上。那影子很正常——不長不短,不黑不白。和任何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區別。
他接過胡鐵花遞來的酒罈,灌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他眯起了眼睛。
。說他”!酒好“
。笑大哈哈花鐵胡
。方遠向駛們他著帶,風了滿鼓帆船,漫瀰上板甲在香酒,揚飄中風在聲琴
。際無邊無,一天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