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楚留香。
“三天前，我在斷崖上種蘭花，不是為了引你來——是為了警告你。我想告訴你，有人在追殺你。但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你以為是午夜蘭花要殺你。”
“所以你來客棧找我。”
“是的。我想告訴你真相，但你已經中了別人的毒。我只能用我的蘭花壓制住他下的毒，讓你暫時清醒。”
楚留香想起了客棧裡的那一夜——蘇夜來用蘭花香麻痺了他的身體，但同時也解了另一種毒。
“那個在我桂花糕裡下毒的人——”
“不是午夜蘭花。”蘇夜來說，“是另一個人。一個一直在跟蹤你的人。”
“他是誰？”
蘇夜來正要回答，忽然臉色一變。
她猛地轉身，擋在楚留香面前——
一枝箭從黑暗中射出來，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箭頭是黑色的，塗著劇毒。
箭射中了蘇夜來的肩膀。
她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但沒有倒下。她咬著牙，從肩上拔下箭矢，鮮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她的半邊衣襟。
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他手裡握著一把弩弓，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楚留香，”那個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你父親欠我的，今天你來還。”
楚留香把蘇夜來扶到一邊，轉過身，面對著那個人。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那個人舉起弩弓，對準了楚留香的胸口，“你只需要知道——你父親害死了我的兄弟，毀了我的家。二十年前我找不到他，二十年後我找到了你。”
楚留香站在那裡，沒有躲。
“你殺了我，你兄弟會活過來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
“不會。”楚留香說，“你殺了我，你兄弟不會活過來。你毀了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你還要再毀二十年嗎？”
那個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說，“殺你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你父親欠我的債，總要有人來還。”
他扣動了扳機。
箭矢離弦——但不是射向楚留香。
箭矢射向了蘇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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