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側身閃過,右掌拍出。掌風凌厲,帶著天風七式的霸道內力。那個人的短刀被掌風震偏,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但他沒有退。
他咬著牙,揮刀再上。這一次他的刀法變了——不再是直來直去的劈砍,而是詭異多變的刺殺。每一刀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來,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這不是武功,這是亡命。
楚留香的手臂越來越麻,毒素在血液裡蔓延。他的動作開始變慢,閃避的空間越來越小。
第五刀,短刀劃破了他的衣襟。
第六刀,短刀削掉了他一縷頭髮。
第七刀——
楚留香不再閃了。
他正面迎上去,左掌架住短刀,右掌直擊那個人的胸口。天風七式·第一式·風起雲湧。
掌力如山崩,那個人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短刀脫手飛出,落在三丈外的花叢中。
那個人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楚留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輸了。”
那個人抬起頭,斗笠滑落,露出一張滿是疤痕的臉。他的眼睛是赤紅色的,充滿了恨意。
“殺了我。”他說,“就像你父親殺了我兄弟一樣。”
楚留香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殺你。”
那個人愣住了。
“你父親——”
“我父親做的事,與我無關。”楚留香的聲音很平靜,“你要報仇,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找我。如果他死了,你就應該放下。”
“放下?”那個人的聲音嘶啞,“你說放下就放下?”
“不放下又能怎樣?”楚留香站起來,“你已經殺了多少人?你已經毀了多少年?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那個人沉默了。
楚留香轉過身,走回蘇夜來身邊。她靠在木屋的牆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你受傷了。”楚留香說。
“不礙事。”蘇夜來笑了笑,“你呢?”
“中了點毒,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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