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繡雲已經死了。三個月前，在石家的那間屋子裡，她死了。活著的，是另一個人。”
楚留香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看著她。
“你是誰？”
“我叫柳無眉。”
楚留香的手微微一頓。
“柳無眉？”
“是的。柳如煙的柳。無眉——就是沒有眉毛。”
她抬起頭，讓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楚留香這才注意到——她沒有眉毛。她的眉毛是畫上去的，畫得很細，很彎，像兩彎新月。
“柳如煙是你的——”
“我的姑母。”柳無眉說，“你的母親，是我的姑母。我們是表姐妹。”
楚留香站在月光下，看著這個自稱是他表姐妹的女人。
她的笑容很美，但笑容下面藏著一種東西——是悲傷，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他看不出來。
“你為什麼要裝死？”
“因為有人要殺我。”
“誰？”
柳無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白，很細，手指很長。
“殺我的人，已經死了。”她說，“但我不能活。因為我活，就會有人死。”
“為什麼？”
柳無眉抬起頭，看著楚留香的眼睛。
“因為我是鬼。”
楚留香沒有說話。
“不是你想的那種鬼。”柳無眉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臉白得像紙，“我是一種詛咒。我活著的時候，身邊的人都會死。我母親死了，我父親死了，我的丫鬟死了，我的——未婚夫也死了。”
她轉過身，看著楚留香。
“三個月前，我假裝死了。我躺在棺材裡，讓他們把我埋了。我以為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死了。可是——”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可是棺材鋪的老闆發現了我。他把我從墳裡挖出來，放在他的後院裡。第二天，他從屋頂上摔下來，死了。”
“然後石家祖墳裡的那個男人——”
“他是來救我的。”柳無眉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假扮成一個死人，躺在我原來的棺材裡。他說，只要他們以為石繡雲已經死了，就不會有人再來找我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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