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樓的人，在第七天夜裡來了。
楚留香正在院子裡喝茶。月光很好，風很輕，茶很香。張簡齋和柳無眉在屋裡睡覺。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幅畫。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氣味。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鐵鏽的氣味。有人帶了很多人，很多兵器，站在院牆外面。
楚留香放下茶杯。
“來了就進來吧。院子裡有茶。”
院牆上忽然出現了十幾個人。他們穿著青色的衣服，戴著青色的面具，手裡握著青色的劍。月光下，他們像一群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鬼。
“楚留香。”為首的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擦金屬，“月光蘭在哪裡？”
“用了。”
“用了？”
“配藥了。”
“配什麼藥？”
“救人的藥。”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救誰？”
“一個不該死的人。”
那個人從牆上跳下來，落在楚留香面前。他的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他的武功很高，高到楚留香不得不認真看他。
“我是青衣樓主。”那個人說，“我叫葉星魂。”
“好名字。”
“月光蘭是青衣樓的東西。十年前，青衣樓花了一百萬兩銀子買下的。後來被人偷了。我找它找了十年。”
楚留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來晚了。它已經是一朵枯花了。唐蝶拿走了。”
葉星魂的手握緊了劍柄。“唐蝶？”
“唐門的唐蝶。”
“她去了哪裡？”
“不知道。也許回唐門了。”
葉星魂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青色的面具上，泛著冷光。
“楚留香，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月光蘭嗎？”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