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夜無痕。夜無痕也殺過人，也被刀控制過，也是無辜的。但無辜的人殺了人，那二十條命又該誰來還？
有些問題，沒有答案。
三個人走了很遠，走到太陽西斜。
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樹林裡有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地通向遠方。
丁鵬忽然停下來。
“有人。”他說。
楚留香也聽到了。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從樹林裡傳出來，越來越近。
片刻之後，從樹林裡走出了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衣，頭髮很長，垂到腰際。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像湖水一樣藍。
夜無痕說得沒錯，她真的很美。
楚留香看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看著楚留香。
“你是誰？”楚留香問。
“青青。”女人說，“魔教教主的孫女。”
丁鵬的臉色變了，“青青？”
青青看著丁鵬，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丁鵬，好久不見。”
“你怎麼來了？”
“陰刀出現了，我當然要來。”青青說，“它是我們魔教的東西，應該由我們魔教來處置。”
丁鵬的手按住了刀柄，“你要帶走它？”
青青搖了搖頭，“不是帶走，是毀掉。它害了我們魔教太多人了。三百年前，七大派圍攻魔教，起因就是這把刀。教主想用它來稱霸江湖，結果引來了七大派的圍剿。從那以後，魔教就一蹶不振。”
“所以你也要去萬魔洞？”楚留香問。
青青看向楚留香，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楚留香？”
“是。”
“久仰大名。”青青說，“聽說你是個很聰明的人。”
“不敢當。”
“你說對了，我也要去萬魔洞。”青青說，“但我不需要你們幫忙。這是我們魔教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丁鵬說：“我父親找了這把刀二十年，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青青看著丁鵬，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
“好。”青青說，“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