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無極看了看青青，又看了看楚留香和丁鵬，最後看了看青青身後的那些被陰刀害過的人。
他嘆了口氣。
“好。”他說，“我答應你。”
青青撲過去，抱住了陰無極。
陰無極拍了拍孫女的背，然後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陰刀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記。”陰無極說，“你知不知道，那個印記意味著什麼？”
“丁鵬說，意味著我會被陰刀控制。”
“不只是被控制。”陰無極說，“那個印記是陰刀選你做主人的標記。它覺得你比丁鵬更強，更適合做它的主人。如果你心智不夠強，你就會變成第二個夜無痕，甚至比夜無痕更可怕。因為你的武功比夜無痕高得多。”
楚留香看著掌心的印記。那印記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它還在，像一條蟄伏的蛇，隨時可能甦醒。
“我會小心的。”楚留香說。
陰無極搖了搖頭。“不是小心就能解決的。你需要在進入萬魔洞之前，徹底清除這個印記。否則，當你進入萬魔洞的時候，陰刀會藉助那些魂魄的力量，強行控制你。”
“怎麼清除？”
陰無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楚留香。“這是魔教的聖藥，叫‘清心露’。喝了它，可以清除一切外邪入侵。但有一個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你會失去一部分記憶。”陰無極說，“清心露會清除你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具體清除多少，因人而異。有的人只清除幾天，有的人清除幾個月，有的人清除幾年。”
楚留香接過瓶子，看著裡面的液體。液體是透明的，像水一樣，但散發著一股清香。
“如果我喝了，我會忘記什麼？”
“不知道。”陰無極說，“但你會忘記一些事情。也許是好事，也許是壞事。你敢喝嗎？”
楚留香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冰涼冰涼的，像是一股寒流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然後，那股寒流開始擴散，擴散到四肢，擴散到大腦。
楚留香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洗了一遍，一些記憶開始變得模糊，變得遙遠，然後消失。
他記得自己叫楚留香，記得自己是個盜帥，記得自己有很多朋友。
但他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
不記得前天。
不記得這趟西域之行是怎麼開始的。
他轉過頭，看著胡鐵花，認識，但想不起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轉過頭，看著丁鵬，不認識。
他轉過頭，看著青青，不認識。
。問香留楚”？誰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