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天,到了一個叫濟南的地方。濟南是一座大城,比滄州、德州都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楚留香和胡鐵花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大,有三層樓,幾十個房間。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長得很好看,說話的聲音很溫柔。
“兩位客官,要幾間房?”
胡鐵花說:“兩間。”
女人看了看胡鐵花,又看了看楚留香。“兩間?你們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胡鐵花說,“但我們不睡一間房。”
女人笑了。“好。兩間房,挨著的,行嗎?”
“行。”
兩個人上了樓,進了房間。房間很乾淨,床很大,被子很軟。胡鐵花躺在床上,舒服得嘆了口氣。
“老臭蟲,你說,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楚留香想了想,說:“去泰山。”
“去泰山幹嘛?”
“去看看夜無痕。”楚留香說,“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胡鐵花點了點頭。“好。去泰山。”
兩個人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離開了濟南,往泰山方向走。
從濟南到泰山,不遠,也不近。走了三天,到了泰山腳下。
泰山還是那座泰山,很高,很陡,很雄偉。山腳下的那個小鎮還是那個小鎮,茶館還在,賣點心的還在,賣茶的還在。
楚留香和胡鐵花走進茶館,要了一壺茶,兩碟點心。
茶很苦,點心很甜。
胡鐵花喝著茶,忽然說:“老臭蟲,你說,張簡齋還在不在?”
“應該在。”楚留香說,“那個人,哪裡都不去,就住在泰山腳下。”
“那夜無痕呢?”
“不知道。”楚留香說,“去找找看。”
兩個人喝完了茶,吃完了點心,付了錢,走出了茶館。
泰山腳下,那座茅屋還在。茅屋後面,那座鑄劍爐還在。爐子裡的火已經滅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爐灰。
張簡齋坐在茅屋門口,曬著太陽,抽著煙。他看到楚留香和胡鐵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楚留香?胡鐵花?你們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