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說:“路過,來看看你。”
張簡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進來坐。”
三個人走進茅屋,坐下來。張簡齋給他們倒了茶,茶很濃,很苦。
“夜無痕呢?”楚留香問。
“走了。”張簡齋說,“一個月前走的。”
“去哪裡了?”
“回家了。”張簡齋說,“他說他的妻子原諒他了,他要回去跟她們一起生活。”
楚留香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夜無痕躺在沙地上,看著天空,說“我錯了”的樣子。那個人,真的改了。
“他走的時候,說了什麼?”胡鐵花問。
張簡齋想了想,說:“他說了一句話。他說,‘楚留香說得對,改了就不是魔了,是人。’他還說,他要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好丈夫,做一個好父親。”
胡鐵花看著楚留香。“老臭蟲,你聽到沒有?你救了一個人。”
楚留香笑了。“不是我救的。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張簡齋看著楚留香,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楚留香,”張簡齋說,“你這個人,真的很了不起。”
楚留香愣了一下。“什麼?”
“你救了夜無痕,幫了丁鵬,毀了陰刀。”張簡齋說,“你做了很多大事,但你從來不覺得自己了不起。這就是你了不起的地方。”
楚留香笑了笑,沒有說話。
三個人喝了茶,聊了天,說了很多話。張簡齋留他們吃了飯,飯很簡單,但很好吃。
吃完飯,楚留香和胡鐵花告別了張簡齋,離開了泰山。
夕陽西下,晚風吹過,帶著桂花的香味。
楚留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老胡。”
“嗯。”
“你說,丁鵬和青青現在在幹嘛?”
胡鐵花想了想,說:“在過他們的小日子。”
“你說,他們過得好嗎?”
“好。”胡鐵花說,“他們都是好人,好人應該過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