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的手在發抖。
“你……你不要殺他……”
“我不殺他。”謝曉峰的聲音從門口飄來，“但他的劍會殺他。因為他用劍的方式，錯了。”
門關上了。
清虛道長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
很久很久，他才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劍，曾經寫過信，曾經在盟約書的銷燬令上蓋過武當派的大印。
現在，那雙手中什麼都沒有了。
連謊言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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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峰走出真武大殿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十八個武當弟子還站在門口，手裡的劍還沒有入鞘。
“你們的師父沒事。”謝曉峰對他們說，“但你們的太師祖的曾孫，有事。”
沒有人敢問太師祖的曾孫是誰。
因為他們知道。
武當山上，誰都知道清虛道長有一個曾孫，誰都知道那個曾孫在外面叫什麼名字。
柳若松。厲天行。隨便哪一個。
都是武當山的恥辱。
謝曉峰向山下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很慢，像是一個人在散步。但沒有人敢跟在他身後，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在他那穩如泰山的步伐下面，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殺氣。
不是那種暴烈的、張揚的殺氣，而是一種內斂的、沉靜的、像冬天的湖水一樣深不見底的殺氣。
十步殺一人。
謝曉峰走出十步的時候，武當山上的鐘聲響了。
那鐘聲不是迎客的，不是祈福的，而是報喪的。
誰死了？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會有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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