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輕功是無師自通的。現在想來,也許是夜帝在暗中傳授了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若西方求敗是為了復仇而來,”楚留香沉吟道,“他應該去找夜帝,而不是來找我。”
“但夜帝已經不在了。”風清揚道,“你是夜帝唯一的傳人,所以他要找你。”
“找我報仇?”
“不。”風清揚搖頭,“他要打敗你,證明他比夜帝的傳人更強。這是他父親未竟的心願,也是他三十年來活著的意義。”
楚留香苦笑。
“可我不想與人爭勝負。”
“由不得你。”風清揚道,“他已經盯上你了,除非你打敗他,或者他打敗你,否則此事永遠不會了結。”
“那就讓他一直盯著好了。”楚留香笑道,“我無所謂。”
風清揚看著楚留香,忽然嘆了口氣。
“年輕人,你太天真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你看看這個。”
楚留香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七日後,太湖之濱,楚留香若不來,我每隔一日殺一人,直到他來為止。”
楚留香的臉色變了。
“他瘋了?”
“他沒瘋。”風清揚道,“他只是太想贏。三十年的執念,已經讓他變成一個瘋子。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逼你出手。”
楚留香握緊了紙條。
這個西方求敗,真的做得出來。
“多謝前輩告知。”楚留香拱手道,“我會想辦法的。”
風清揚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楚留香獨自站在破廟中,久久不動。
他必須阻止西方求敗。不是為了爭勝負,而是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可怎麼阻止?
他從不殺人,也不願傷人。面對一個瘋狂的劍客,他能做的,只有躲避。
但這一次,他不能再躲了。
回到船上,楚留香將事情告訴了胡鐵花和蘇蓉蓉。
“什麼?他要殺無辜的人逼你出手?”胡鐵花大怒,“這狗日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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