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求敗決定留在中原。
他不再叫“西方求敗”,而是恢復了本名——阿薩蘭。
“阿薩蘭,”楚留香唸了一遍,“好名字,意為‘雄鷹’。”
“這是我父親給我取的名字。”阿薩蘭道,“他希望我像雄鷹一樣翱翔天際。可惜這些年,我一直在替別人飛。”
“現在可以為自己飛了。”
“是的。”
阿薩蘭在洛陽開了一間武館,專門教窮人家的孩子練劍。他不收學費,只收一壺酒。
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個西域來的老師。
“劍不是用來殺人的,”他對孩子們說,“劍是用來保護人的。你們要記住,劍在手中,不是為了逞兇鬥狠,而是為了守護心中重要的東西。”
孩子們聽得似懂非懂,但都很認真地點著頭。
楚留香偶爾會來看他,兩人在後院裡喝酒聊天。
“楚兄,你真的不會夜帝的劍法?”阿薩蘭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真的不會。”楚留香笑道,“我連夜帝的面都沒見過。”
“那你的輕功和劍法是跟誰學的?”
“跟我自己。”楚留香道,“我這個人,什麼都喜歡自己琢磨。琢磨來琢磨去,就會了。”
阿薩蘭搖頭笑道:“你這個人的來歷,真是個謎。”
“有謎才有意思嘛。”楚留香舉杯,“來,喝酒。”
“喝。”
江湖上的人漸漸忘了“西方求敗”這個名字,只知道洛陽有一個西域來的劍客,人很好,劍法很高,酒量也很好。
有人說他就是當年的西方求敗,但沒有人能證實。
阿薩蘭也不在意。
他已經放下了。
蘇蓉蓉有一次問楚留香:“你故意輸給他,值得嗎?”
楚留香想了想,道:“輸贏對我來說不重要,但對他很重要。如果能用一個‘輸’換來一個朋友的解脫,我覺得很值得。”
蘇蓉蓉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你就是這樣的人。”
“哪樣的人?”
“總是為別人著想。”蘇蓉蓉道,“有時候,你也該為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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