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謝他，”胡不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只負責送你到山腳，山上你自己去。天機閣在山上？”
“地圖上是這麼標的。”
胡不歸看了看山頂，又看了看楚留香。“小心點。天機閣不是普通的地方，進去了，不一定出得來。”
楚留香點了點頭，繼續往山上走。
胡不歸在身後喊道：“我在山腳下等你。天亮之前你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
楚留香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天徹底黑了。
楚留香走在山路上，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沒有點火把，因為火把會暴露他的位置。他靠著感覺和記憶往前走，腳下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看到了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字——“天機閣”。楚留香在洞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山洞很深，越往裡走越窄，最後窄到只能側身透過。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四周的石壁上嵌著無數顆夜明珠，發出幽幽的綠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空間的中央是一座石臺，石臺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長髮披肩，面容清麗，但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冷傲。她的手中拿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蘇沐晴。
楚留香站在石臺前，看著這個十年未見的女子，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變了，變得成熟了，變得冷漠了，變得讓人不敢親近了。但她的眼睛沒變，還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像兩汪清泉。
“你來了。”蘇沐晴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我來了。”楚留香說。
蘇沐晴從石臺上站起來，走到楚留香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腰間的摺扇。
“這把扇子，你還留著。”
“留著。”
蘇沐晴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楚留香。
“楚留香，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不知道。”
“因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蘇沐晴轉過身，看著楚留香的眼睛。
“十年前，你為什麼要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