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看向沈碧君,沈碧君正在用手帕擦眼淚,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沈姑娘,”周明遠說,“你是大明的功臣。”
沈碧君搖了搖頭:“我不是功臣。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周明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一揮手,差役們上前,將趙鶴亭的屍體抬走了。
院子漸漸空了。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照在楚留香和沈碧君身上,在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走吧,”楚留香說,“我送你回家。”
“回家?”沈碧君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回金陵?”
“回金陵,”楚留香笑了,“你不是說要種花嗎?春天種桃花,夏天種荷花,秋天種菊花,冬天種梅花。我幫你種。”
沈碧君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這個人,”她說,“真的很煩。”
楚留香笑著伸出手。沈碧君握住他的手,兩個人並肩走出了趙府的大門。
七天後,金陵城,沈家老宅。
沈碧君站在花園裡,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正在挖坑。楚留香蹲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捆桃樹苗,看著她挖。
“坑挖深一點,”他說,“太淺了樹活不了。”
“我知道。”沈碧君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挖。
沈萬山從書房裡探出頭來,看著花園裡的一對年輕人,嘴角露出笑容。他轉過頭,對身邊的老管家說:“老劉,你看那小子怎麼樣?”
老管家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不錯,是個好女婿。”
“我也覺得不錯。”沈萬山笑著縮回了書房。
花園裡,沈碧君終於挖好了坑,從楚留香手裡接過一棵桃樹苗,小心翼翼地放進坑裡,然後一鏟一鏟地填土。
“你說,”她一邊填土一邊問,“這棵桃樹,什麼時候能開花?”
“明年春天。”楚留香說。
“明年春天……”沈碧君抬起頭,看著天空,眼中滿是憧憬,“那時候,一定很好看。”
楚留香看著她,笑了。
“一定很好看。”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