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保留。楚留香的摺扇在空中翻飛，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讓人眼花繚亂。慕雲天的碧玉簫則沉穩如山，每一擊都恰到好處，既不多用力，也不少用力。
兩人打了一百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楚留香的額頭滲出了汗珠，慕雲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兩人同時收手，相隔三丈，對視著。
“痛快。”慕雲天說。
“痛快。”楚留香說。
“還打嗎？”慕雲天問。
“打。”
“好。”
兩人再次衝向對方。這一次，慕雲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楚留香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才是慕雲天真正的實力！
他來不及多想，摺扇全力迎了上去。
又是五十個回合。
楚留香的體力開始不支了。他的左手受過傷，雖然已經好了大半，但連續高強度地打鬥，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招式也沒有之前那麼精準了。
慕雲天看出了他的破綻，竹簫直奔他的左肩。
就在竹簫快要擊中楚留香的時候，楚留香忽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快到了肉眼幾乎跟不上的程度。慕雲天的竹簫擊在了空處，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一個極小的破綻。
楚留香的摺扇已經到了他的後心。
慕雲天沒有回頭，但他的身體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猛地向旁邊一偏，摺扇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削下了一截衣角。
兩人同時站穩，相距三丈。
慕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削掉的衣角，然後抬起頭，看著楚留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好輕功。”他說。
“好身法。”楚留香說。
兩人對視了片刻，忽然同時笑了。
“不打了。”慕雲天將竹簫插回腰間。
“不打了。”楚留香將摺扇合上。
慕雲天走到青石旁，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石頭。楚留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兩個人的衣襟獵獵作響。遠處的京城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座海市蜃樓。
“你為什麼不打我的後心？”慕雲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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