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雄。
“你怎麼在這裡？”楚留香的聲音很低。
耶律雄扯下蒙面布，露出那張古銅色的臉龐。
“寧王請我來的。”
“請你來做什麼？”
“殺你。”
楚留香的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劍。
耶律雄看著他，看了很久。
“楚留香，我不想殺你。”
“那你可以走。”
耶律雄搖了搖頭。“我走不了。寧王的人在外面盯著，如果我走了，他們會殺了我全家。”
楚留香沉默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耶律雄跟萬三爺一樣，也是寧王的棋子。不同的是，萬三爺是為了錢，而耶律雄是為了家人。
“那你想怎麼樣？”楚留香問。
耶律雄從腰間抽出彎刀，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打一場。你贏了，我走。我贏了，你死。”
楚留香也抽出了短劍。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動。
夜風吹過，吹動了他們的衣襟，吹動了他們的頭髮。巷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耶律雄，”楚留香說，“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耶律雄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像中原人的中原人。我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
楚留香笑了。“那我們就打一場。”
短劍與彎刀在月光下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兩人的身影在巷子裡交錯，快得像兩道閃電。
耶律雄的刀法還是那麼快，那麼狠，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楚留香的身法比幾個月前更快了，短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下山。
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耶律雄忽然收刀，退後三步。
“不打了。”
楚留香也收劍。“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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