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帥傳奇》第16章 楚留香傳奇之冷麵閻羅1?(1)

作者:零度溫差·3小時前

五個人同時動了。

東面的兩個人先出手。右邊那個右手短刀朝上,直取司徒錚的面門;左邊那個右手空著,左手從身後抽出一把短刀,刀尖朝下,削向司徒錚的右肋。司徒錚沒有退,長刀從下往上撩起,刀尖擦過右邊那把短刀的刀身,把刀鋒引向左側。左邊那把短刀跟著削到,他側身讓過刀鋒,長刀刀柄撞在左邊那人握刀手的腕骨上。那人手腕一麻,短刀脫手,司徒錚左肩一頂,鐵手套的掌面撞在他胸口。那人退了兩步,靠在東牆上。

南面的兩個人同時動了。楚留香側身對著他們,判官筆從掌心移到指間。左邊那個右手短刀斜劈,右邊那個右手空著,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枚鐵鏢。楚留香沒有去擋短刀,他把判官筆的筆尖朝下一點,筆身貼著短刀的刀身側面滑了過去,藉著刀勢把那一刀引向了右邊那枚鐵鏢。短刀的刀鋒撞在鐵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響。鐵鏢偏了方向,釘在院門旁邊的木樁上。右邊那人收鏢的動作慢了一拍,楚留香的左手已經搭上了他握鏢手的腕骨,輕輕一扣,鐵鏢脫手落地。

北面的兩個人同時動了。鬼見愁左手刀從下往上撩起,刀尖走的是弧線,目標是左邊那人的手腕。右邊那人右手短刀從側面劈來,封住了鬼見愁的退路。鬼見愁沒有退,他把左手刀收回身前,刀背貼著右邊那人的刀身壓了下去。右邊那人抽刀的動作慢了一拍,鬼見愁的右手鐵手套已經砸在了他握刀手的虎口上。短刀脫手飛出,插進棗樹幹中。左邊那人的短刀跟著劈到,鬼見愁側身讓過刀鋒,左手刀從下往上撩起,刀尖停在左邊那人咽喉前方約莫兩寸處。那人停住了,短刀停在半途。

五個人站成了五個方向,把三個人圍在正中央。被擊落兵器的四個人退到院牆根下,每個人手中都空了。第五個人——那個拿假令牌的人——站在棗樹東側,左手攥著令牌,右手垂在身側。他看了一眼被擊落的四把兵器,又看了一眼三個人手中紋絲未動的刀和筆,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夜風削得有些散:“五個人攔不住你們三個人。令牌你們守住。但院牆外面還有第二撥人。第二撥人不翻牆,他們從正門進。正門外面有一根撞木,兩個人抬著撞木撞門。門板撞開之後第二撥人從正門湧進來,你們三個人只能退到棗樹下面。退到棗樹下面之後第三撥人從東牆外面放箭。三撥人輪流上,你們守不到天亮。”

鬼見愁把左手刀從身前收回來,刀尖朝上,刀柄朝下,刀身上的暗痕朝著院門的方向。他開口說:“院門外面那根撞木,兩個人抬著。抬撞木的人左腳比右腳重,因為撞木的重量壓在左肩上。他們抬撞木的時候步幅比正常人小一半,因為撞木擋住了他們的膝蓋。他們走到院門前約莫五步處的時候會停一拍,把撞木從肩上卸下來,換成雙手抱著。換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節奏會變,第二個人會先吸一口氣,第一個人後吸。第一個人換手的時候右手會先松,第二個人換手的時候左手會先松。右手先松的人站在撞木的右側,左手先松的人站在左側。”

院門外面果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很重,間隔很短,像是兩個人抬著一根粗木正在朝院門靠近。腳步聲在院門前約莫五步處停住了,然後是木頭從肩上卸下來的悶響,然後是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聲長一聲短。鬼見愁在這一瞬動了。他衝到院門後面,左手刀從門縫中探出去,刀尖朝上,刀柄朝下。門外的第一個人正伸手去抱撞木,鬼見愁的刀尖從門縫中遞出去,不偏不倚,剛好停在他右手腕的內側。那人手腕一麻,抱撞木的手鬆了。撞木從兩個人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門外的兩個人退了兩步,腳步聲朝院牆兩側散開了。

鬼見愁把左手刀從門縫中收回來,退到棗樹下面。他開口說:“撞木落地了。第二撥人退了。第三撥人在東牆外面,弓已經拉開了。他們拉弓的時候右手扣弦,左手託弓。託弓的左手比扣弦的右手穩,因為影樓的弓手都用左手託弓。東牆外面有三把弓,三把弓的弦都拉滿了。弦上搭的箭是三稜箭,箭桿上塗了魚油。箭射出來的時候魚油會甩出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油痕。油痕的方向就是箭射來的方向。三稜箭射在棗樹幹上會卡住,拔不出來。拔不出來的時候箭桿上的魚油會滲進樹皮,樹皮會變黑。樹皮變黑之後棗樹明年春天不會發芽。”

東牆外面果然傳來三聲弓弦響。三支箭同時從牆頭上面射進來,箭桿擦過牆頭磚沿,發出三聲短促的金屬響。第一支箭釘在棗樹幹上,第二支箭釘在院門旁邊的木樁上,第三支箭釘在院牆內側的磚縫裡。三支箭的箭桿上都塗了魚油,油痕在月光中泛著暗色的光。楚留香走到棗樹下面,把釘在樹幹上的箭拔出來。箭桿入木三分,拔出來的時候樹皮上留了一個三角形的孔。他把箭桿翻過來看了一眼,箭桿上刻著一行極細的字:“第三響。收式亮。”他把箭桿遞給鬼見愁,開口說:“箭桿上的字是刻上去的,刻字的人左手握刀,刻痕的方向從右往左,末端上翹。和匣底那道痕一樣。第三撥人是發假令牌的那個人派來的。他讓我們知道收式的位置,也讓我們知道刀陣第三響需要三樣東西。令牌在匣底,左手刀在你腰間,錘子在匣底。三樣東西齊了之後刀陣第三響才會亮。亮完之後收式在童貫自盡那間磚室的第三面牆上顯現。”

鬼見愁把箭桿折斷,把刻字的那一截收進袖中。他看了一眼院牆東面的三把弓,又看了一眼院門外面散落的撞木和兩把短刀。他開口說:“三撥人退了。令牌歸位了。左手刀在我腰間。錘子在匣底。三樣東西齊了。但刀陣第三響需要把三樣東西同時插進刀陣正中央。刀陣正中央在落雁塔地底那間磚室。磚室的入口在石階盡頭。石階的盡頭有一扇鐵門,鐵門後面就是磚室。磚室第三面牆上的收式要用刀陣第三響才能亮。亮完之後針法路線才算真正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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