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月如鉤。
小鎮客棧。燈已滅,人已睡。
只有一間房還亮著燈。
燈下坐著一個人。白衣。長髮。手裡捏著一隻酒杯。
他沒有喝。酒杯裡的酒,已經涼了很久。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很快。很短。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喉嚨。
楚留香放下酒杯。他揉了揉鼻子。
“來了。”
窗外,一道黑影閃過。緊跟著一道白影。
一黑一白。像一對幽靈。
楚留香推窗而出。輕功如風。
屋頂上,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人穿黑衣。右邊的人穿白衣。
黑者沉默。白者微笑。
白衣人開口了:“你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笑了笑:“你認得我?”
“不認得。”白衣人搖頭,“但今夜過後,江湖上就再也沒有楚留香了。”
黑衣人沒說話。他只是拔出了刀。
刀光很慢。慢得像落日。
但楚留香知道,這一刀絕不好接。
他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刀鋒所過之處,客棧的旗杆斷成兩截。
斷口光滑如鏡。
楚留香心頭一凜。
這對黑白雙煞的功夫,比他想象的還要高得多。
白煞已欺身而上。銀絲手套。爪風如刀。
楚留香連退七步。每一步都踩在瓦片的縫隙上。
他退得很巧。但黑白雙煞追得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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