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張雲峰過得比前世任何一次裝備研發都要瘋狂。
庫房變成了他的車間。十萬年不鏽的海底寒鐵，在他手裡被一塊塊鍛打成骨架的主樑和關節構件；玄金粉末按照他改良的配比摻入關鍵受力部位，讓整副骨架的強度和韌性提升了三成。
玄龜甲的預處理，是第一道難關。
這東西硬度極高，普通刻刀根本切不動。按墨老的說法，須以“溶甲術”用特製靈液浸泡百日，待其軟化方可切割。
“百日？”張雲峰皺眉，“太慢了。”
他蹲在玄龜甲前，神識掃過表面，層狀複合結構，層與層之間以靈力粘合。硬度高，但層間的粘合力其實不強。
“如果從層間下手呢？”
他取出靈紋筆，在甲面畫下一組自創的“分離紋”，輸入一縷靈氣。
靈紋亮起，沿著層間縫隙蔓延。一息，兩息，三息。
“咔嚓。”
玄龜甲沿著靈紋的軌跡，整整齊齊分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成了！”蘇沐晴歡呼。
張雲峰擦了擦汗，“這叫順著紋理切，就像劈柴，順著紋路劈，省力。”
蘇沐晴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蘇沐晴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這個在傀儡堆里長大的姑娘，有著驚人的手工天賦。玄龜甲在她的刻刀下被精準地分切成三百六十塊甲片，每一塊都按照張雲峰標註的靈紋迴路進行預處理。她的手指穩得像一臺精密機床，刻畫靈紋的誤差控制在張雲峰要求的三絲以內，這個精度，就算是玄機子復生，恐怕也要點頭。
“師父，”她脫口而出，自己先紅了臉。張雲峰抬眼看了她一下，沒糾正。她就當這事定了，接著往下說：“這塊左肩甲的固靈紋，我按你說的改了三階緩衝結構，你看看對不對？”
張雲峰接過來，神識一掃。
“不對。”
“啊？哪裡不對？”
“三階緩衝是對的，但你把第二階和第三階的銜接畫反了。”張雲峰指著甲片上的一處靈紋，“緩衝迴路的能量流向應該是從外向內遞減，你畫成了從內向外。這樣受擊的時候，衝擊力會先打到第三階，再反彈到第二階，等於把最狠的一下留給了骨架。”
“好的”蘇沐晴吐了吐舌頭，“我馬上改。”
“不急。”張雲峰把甲片還給她，“記住一個原則，防禦迴路的核心是卸力。把衝擊力一層一層匯出去，像水從屋頂流到地面，每一層都分攤一點，到了骨架上就只剩毛毛雨了。”
“哦，”蘇沐晴若有所思，“就像你說的‘應力分散’？”
“對。”張雲峰點頭，“你悟性不錯。”
蘇沐晴咧嘴一笑，丸子頭晃了晃，捧著甲片回去改去了。
看著她專注的背影，張雲峰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具逐漸成形的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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