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鋒的核心亮得像一個太陽。
“放。”
沒有巨響。
一道藍白色的光波，無聲無息地從玄鋒核心擴散開來，像水面上盪開的一圈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掃過整個戰場。
光波過處，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衝鋒的屍傀僵在半步之間，攀爬的屍傀釘在城牆半腰，連陰霧的流動都滯了一瞬，然後，數千具屍傀脊椎裡的黑色晶片同時爆出細碎的綠光，陰邪陣法在淨化波中如冰雪遇沸湯，層層瓦解。
連鎖反應從戰場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最內圈的屍傀直接散成了碎骨，中間圈層的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外圈層的還在機械地邁步，速度卻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衰減，一具具像被割斷提線的木偶，成片成片地栽倒。
三息之後，整片曠野重歸死寂，這一次，是真正的死了。
在沒有陰霧，沒有綠火，沒有咔咔作響的骨頭。
只有滿地安靜的殘骸，和半空中那尊電弧未散的鋼鐵之軀。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十息。
一個守軍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問身邊的人：“我沒看錯吧？屍潮沒了？”
“沒了。”旁邊的人聲音發顫，“全沒了。”
然後，歡呼聲掀翻了黑雲關。
凌清寒站在歡呼的人潮裡，緩緩收劍歸鞘。她望著半空中的玄鋒，表情依舊平靜，只有握劍的手，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下。
這是這半天來，她第一次放鬆。
戰後清點，屠守將跟在張雲峰身後，一路走，一路踩過滿地的屍傀殘骸，陡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落馬堡的八千弟兄，要是能等到你這臺機器……”
他沒說完，擺擺手，自顧自去清點城防了。
張雲峰檢查精魂的狀態。
雷魂消耗約三成，光華略暗，但根基未損，溫養些時日可自行恢復。那枚凡級金屬性精魂就沒這麼好運了，承受不住雷金轉換的負荷，當場碎裂，報廢。
“凡級金屬性精魂，一次性的。”他在戰報上記下這筆資料，“要把電磁脈衝變成常規戰術，至少需要靈級的替代品。”
正記著，身前落下一道影子。
凌清寒走到他面前，第一次伸出手，攤開的掌心裡躺著一枚丹藥。
“你消耗不小。”她說。
張雲峰一挑眉，接過來：“謝了。”
凌清寒轉身就走。走出十幾步，不經意停下，回頭：
“那個光波，你管它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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