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萬寶閣的萬金上門。
第三天傍晚，萬金到了。
一身鑲金邊的錦袍，圓臉，笑眯眯的，十枚儲物戒指在指頭上碰得叮噹響。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張老弟！”
“老萬。”張雲峰迎出去，“你怎麼親自來了。”
“你掛牌，我能不來？”萬金一屁股坐下，椅子吱呀一聲，“可惜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正日子。禮，後補。”
他摘下一枚戒指，倒出一隻木盒。盒裡躺著一顆拳頭大的獸核，通體赤紅，靈光流轉。
王級。
“跑商路上順手收的。”萬金把盒子推過來，“別跟我客氣。當康那一回，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雲峰看了他一眼，把盒子收下了。
老友之間，收得。
“老萬。”他給萬金斟了杯茶，“你親自跑這一趟，不只是為補一份禮吧。”
“瞞不過你。”萬金臉上的笑收了三分，壓低聲音，“老弟，有筆生意，找上了我北域的分號。我平時不會接的那種。”
“什麼生意。”
“有人出市價的五到十倍，收機傀。”萬金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圖紙、零件、成品，什麼都要。只通過中間人，正主從沒露過面。我壓著沒接，這錢太燙手。”
張雲峰的手指微微一頓。
北邊。又是北邊。
“掛牌那天那份禮，‘代北方友人賀’。”他抬眼，“也是他們借你分號的手遞的？”
“查過了。”萬金點頭，臉色不太好看，“分號的掌櫃收了好處，替人遞的。人我已經換了。老弟，這件事是萬寶閣失了分寸，我給你賠個不是。”
“禮我已經退回去了。”張雲峰說，“不知者不怪。”
“夠意思。”萬金拱了拱手，隨即正色，“但那隻手，伸得長。南域、東域，他們也在掃貨，高階獸核快被掃絕了。你產線上缺的獸核，一大半是被他們掃走的。”
原來如此。
蘇沐晴所說的，根子在這兒。
“老弟，這單子你千萬不能接。”萬金看著他，“錢是好賺，水太深。我萬金做生意，萬物有價，但這種來路不明的錢，不賺。”
“我本來也沒打算接。”張雲峰說，“獸核的事，你手裡還能擠出多少。”
“低階管夠，市價，一文不加。”萬金痛快道，“中階高階，我幫你勻，但量不大，他們掃得太兇。”
“夠了。”張雲峰點頭，“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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