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只是擔心弄髒了衣裳才多帶的,什麼偷東西,壓根兒與我無關。”桃兒急了眼,連忙掃視身旁的小敏,希望她幫著說話。哪兒知往常同進同出的小敏卻是把頭低著,不理她。
“真是稀奇了,就掃個地,難不成你還能預料到一定會出什麼事兒?”茯苓眉毛都快豎起來了,她喝道:“玉盞 ,你去更衣房瞧瞧,是不是有個包袱。”
玉盞趕著就去了,回來時手上半開的包袱裡的確有件短褙子,茯苓隱晦地看向北眠,等北眠輕輕點頭,她就疾言厲色,“好你個偷偷摸摸的,還矇騙姑娘說多一件衣服是為了幹活當差,原來是為著自己偷盜,不僅是個心地壞的,還是個嘴上花花,沒個實誠的小人。”
“不止呢,裡面還有好幾件首飾,這大金鐲子我可不信是她的。”玉盞把東西擺在桌上,蜜兒立即瞪大眼,“那是我的!”
她撲上去辨認,隨後帶著哭腔說道:“姑娘,這個三隻手到處偷,這是老夫人賜給我的金鐲子,我還打算當嫁妝的,姑娘,您要給我做主。”
北眠挑眉,沒成想桃兒居然真的偷了。
“姑娘,姑娘,您聽我解釋,這個我不知道……”桃兒語無倫序,那麼多視線把她盯出幾個窟窿,讓她如墜冰窟,她耳朵嗡嗡嗡,聽不清話,只看見了三姑娘似乎在說什麼,慌忙之下,她靈光一閃大喊道:“姑娘,姑娘,奴婢有話要說,奴婢剛才聽見了北眠和茯苓她們四個在議論大娘子,還講到了姑娘,說大娘子心狠,說姑娘懦弱——”
“啪!”茯苓上前就是一巴掌,她喝罵道:“滿嘴胡言的,騙了姑娘一次還不夠還要騙第二次。”她氣得不行,沒想到桃兒平常姐姐長姐姐短,現在卻是把她們都拉下水。
“姑娘,奴婢沒有撒謊。”桃兒大喊。她滿心悔恨,她本想去大娘子跟前告狀,把北眠和茯苓拉下大丫鬟的位置,只是遲了一步,早知道,早知道……
三姑娘被她尖利的聲音吵到,琉璃上前塞布,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姑娘,奴婢有話要說。”一臉純真的琥珀小心翼翼說道,“奴婢,奴婢曾經背後聽過桃兒咒罵姑娘和院裡的姐姐們,尤其是茯苓姐姐和北眠姐姐。”
“她罵什麼了?”三姑娘本來還疑心茯苓她們,一聽琥珀這話立即就怒了,看來桃兒這個丫鬟當真是留不得了。
“她說,姑娘眼睛不好,茯苓姐姐高傲,北眠姐姐沒本事,就這樣姑娘還讓她們當大丫鬟,若她是姑娘,斷然會慧眼識人。”琥珀語速很慢,瞧著是邊回憶邊說。
桃兒激動地扭身子,她何時說過這些,她也就偶爾罵兩句茯苓和北眠,但沒有牽扯到三姑娘。
琥珀賤人,居然陷害她!
香草也站了出來,“姑娘,奴婢知道桃兒一直不滿北眠姐姐越過她,也不滿意其他總是使喚她的姐姐們,所以連帶著也恨上了姑娘。”
三姑娘怒不可揭,“來人,來人,把她趕出去,趕出夏草院。”她指著桃兒,恨不得吃人。
桃兒被帶出去了,北眠緊著安撫三姑娘,“姑娘別跟她一般見識,就是個心胸小的,您何必為了她氣著自己。”前些日子桃兒那猙獰面目一直印在她腦子裡,只怕那個時候桃兒就想把她生吃了吧?
也虧得今日順水推舟把她趕走,如果繼續留在院裡,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事。
“姑娘,喝口茶,這人下作低賤,您是主子姑娘,要是搭理她平白掉價。”茯苓安撫,又問三姑娘具體怎麼處置桃兒,“奴婢差人去回了大娘子,把她趕出府還是怎的?”
桃兒在三姑娘跟前都敢胡言亂語,要是讓她繼續在府裡,指不定敢跑到大娘子那兒賣弄口舌呢,茯苓可不會容許這麼一個威脅存在。
“趕出去,我不要在府裡看見她,你去回了母親,我不喜歡她,趕走,快點趕走。”三姑娘今日本就受了委屈,母親看不上她,責罰她的貼身丫鬟,而今不過是小丫鬟的桃兒都敢背後議論她,可想而知她如今有多恨。
茯苓“誒”了一聲,“姑娘且放寬心,奴婢去請大娘子的意思,必不會讓桃兒再出現在您的跟前。琉璃,你和我一起去。”
北眠輕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這兒有我和玉盞就行了。”
“姑娘,今日可是大娘子跟您說了什麼?瞧您這臉,活似陰雨天似的,奴婢瞧了都覺得難受。”玉盞問。
“還能是誰,不就是伯府看中了我,母親,母親卻是勸我棄了這門婚事,說那康安伯府二郎君是個鰥夫,於我不配,還說若是我嫁去了伯府,家裡名聲不好聽。”三姑娘講著講著就哽咽了,“若是換了大姐姐,她還會這麼說嗎?只怕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旁人,她的女兒和伯府聯姻了。”
“主君和老夫人還沒發話呢,姑娘不必擔憂。”玉盞勸說,只是三姑娘被勾起了傷心,哪裡還聽得進去,只一味的自怨自艾。她急了,看向北眠,眼睛使勁兒眨。
“姑娘,您是不是沒答應?”雖然是問句,可北眠百分百肯定三姑娘指定和大娘子吵嘴了,不然大娘子哪裡會拿她和茯苓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