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跟母親說,這門親事我應了,哪怕對方諸多不好,可只有一點,人家是伯府門第,自個又是五品官兒,比不知多少人要好。”三姑娘賭氣般說道:“我問母親,倘若不應這門親,來日可會給我找一個比大姐夫還要好的郎君,她一句話說不出來。”
難怪了,北眠無聲嘆氣,大娘子聽了這些話怎麼可能不生氣?
這母女倆……如果婚事成了,備嫁妝的時候大娘子會不會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的好姑娘,這……”玉盞詞窮。
“怕什麼。”三姑娘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我是爹孃的女兒,是知州府三姑娘,難不成還會因為幾句頂嘴而怎麼樣?母親本就偏心大姐姐,我說不說那番話都不影響她偏心眼,說了,她不痛快,我痛快。”
三姑娘在別的事情上迷濛單純又猶豫,偏偏對上了大娘子就是直率又聰明。
可不是,事情最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了。
只不過,北眠想得遠,如今三姑娘為了爭一口氣和大娘子頂著幹,搭上的可是她的後半生。那個二郎君如果是個好的那還行,要是人不成,加上伯府處處都是計謀心機,三姑娘的處境堪憂,她這個陪嫁丫鬟自然也得跟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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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大娘子打發了茯苓,“拿了桃兒身契找個牙婆賣了,不中用的玩意。”
她意有所指,等內室安靜了,又獨自生悶氣。
“你何必掛臉,她不過是說了實話。”李知州早已經聽說了小女兒辯駁的話,“她為何會不甘心,為何這回不聽你的話?還不是往日你偏袒太過,她只怕覺得你不讓她嫁給伯府,是為了不讓她壓過陽姐兒一頭。你要是平日裡一碗水端平,她怎麼會不聽你的肺腑之言?”
“又怪我,女兒是我一個人的,這府上三姑娘只是我這個大娘子生的?”大娘子一把火氣無處可撒,她聲音拔高,“你往日里只在乎官場,只在乎你的同僚們,哪裡管過家裡的事?大事小情,樁樁件件,都是我獨自操勞,就這,還得挨你的說。”
大娘子作為正妻,與他壞臉他也只能受著。李知州換了一張笑臉,“我才說兩句你就說這一大堆,罷了罷了,不提也罷。只不過有一點,親事一定要應了,你是不知道,康安伯的同窗成了吏部尚書,吏部主管官員升遷,對我們家可是難以接觸的助力。”
“何況,這門親也不算是壞親,雖然是當填房,可伯府那頭表示過了,權當做親生女兒寵,不會讓月姐兒有一絲一毫的不舒坦。”李知州說道。
“可是咱們兩家門第本來就差遠了,要是和月姐兒結親的是未婚的六郎君那就是正正好,是一門難求的好親事,可這,我怕傳出去,旁人認為我們攀附富貴,為了公侯王權連著家裡的小娘子都不顧了。”
“這有何難,對外只說本就是十來年前兩家說了要結親,定了是二郎君,只是年歲差的太大,沒有緣分,如今咱們家女孩長大,倒是也相配。”李知州說道,這就跟扯張遮羞布是一樣的。
大娘子半響無言,卻也知道李知州定了的事改變不了了。
她家三姑娘只能嫁去康安伯府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章 荷花酥
廣州知州府的三姑娘的婚事定了,作為她的丫鬟,北眠自然也跟著確定了接下來幾年的去處。
三姑娘心情轉好,特意給北眠和茯苓都放了兩日假,北眠踏著黃昏家來,家裡早已飄著肉香。
“醬骨頭,還有燉肘子。”紅豆跑出來,“姐姐,我來,這是什麼?”
“你開啟瞧瞧不就知道了?”
“是荷花酥!”紅豆雀躍,一整盒荷花酥,足足有九個呢,“我們一人三個,娘,荷花酥,您嚐嚐。”
她捏來一塊餵給何媽媽,轉身又想投餵北眠,被北眠擋了,“你和娘吃,我在夏草院吃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