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婆子只把這個當成誇讚,卻沒發現那個娘子嫌棄道:“誰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這是當媳婦的,還是當新娘的?”
那方石頭月例也不算多,家裡那麼多弟弟妹妹都要他幫著理,哪個那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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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二層隔成了五個隔間,四個一樣大,剩下的那個略小。小的那個當做茶水間。
按著春夏秋冬來裝修,裡面擺放的假花和全身鏡上面的花紋裝飾都是合乎了一年四季。
每個包廂都有一張長兩張短的雙翹貴妃榻,桌子配套。
北眠滿意地點點頭,“這就齊全了。”
不止一次遇見過有錢人家的小娘子說一樓人擠人,有的還能忍受,有的轉身就走。現在多了包廂,就能接待這些要求高的娘子夫人們,也能相應的多收服務費。
畢竟給客人們拿胭脂來試,跑上跑下,情緒價值給到位了,相應的費用要收夠了。
“北眠姑娘,樓下有人找。”隔壁的陳娘子喊了一聲。
北眠下了樓,這還是個熟人呢,給她孃親說親的康媒婆。後來那滷肉的張二娶了個逃難來的,如今被指使的團團轉。
“原來是康媒婆,不知是什麼緣故讓你登門了?”北眠問,“這回該不會是給我說親吧?”
“哎呀,看來北眠真是聰慧過人,這你都知道了。不錯,我就是替你說親的。”康媒婆笑著說,北眠皺眉,問是哪戶人家。
“不就是住十里河的方石頭方衙役麼,那方衙役在衙門辦事,多風光,街上哪個不給他面子?他又是家裡的老大,你一進去就是長子媳婦,有管家權,肯定能把底下的弟弟妹妹管教好。遠的不說,單說方衙役長得一身正氣,稱得上是硬朗,手上也能耍兩個把式,肯定能護住你。北眠姑娘,怎麼樣,考慮考慮?”康媒婆以為這事情十拿九穩了,畢竟方婆子找她的時候說的是考察過了。
這話讓她誤會,以為這是雙方說好的事。
誰料北眠臉色一變,沉聲拒絕了,“康媒婆,煩你轉告,我不會嫁給方衙役的,我有未婚夫了,人就在汴京,我是打汴京來的。”她知道方石頭能查到她打哪裡來,所以故意添了這句。
“這……這,方衙役他娘不是說考察過你,很滿意嗎?”康媒婆暗罵晦氣,這怎麼在一家人身上跌兩個跟斗。
“什麼?”北眠思索這些天的人,終於發現了那日古怪的婆子,不會就是她吧?
“康媒婆,如果你說的考察是一回事,那就是他孃親只是來我的鋪子逛過,別的什麼事沒有。我也不認識她是誰,以為她是尋常的客人。”北眠給解釋明白,康媒婆就有些面容扭曲了。
這方婆子怕不是傻子?
還是說覺得自己的兒子方石頭是個衙役就是香餑餑了?
康媒婆走後沒多久,方石頭就來了,神情帶著幾分激動和羞惱,“北眠,你有未婚夫了?”虧他還以為能和北眠兩情相悅。
北眠大大方方承認了,“是啊,他住在汴京,隔一兩個月會來看看我們。”
“這,這怎麼沒聽你們說過?”方石頭拳頭攥緊,內心一股狠戾的怒火。
他感覺被人耍了。
“呀,方衙役,我們和你只是點頭之交,哪裡說的上這麼親密的事?說到底,這只是我們家裡的事。”北眠有些厭煩這個方石頭,初看覺得憨厚正直,現在看來,什麼憨厚,又蠢又壞。
果然人的第一面最不能信,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隔壁布莊的陳娘子一直注意著呢,雖然方石頭不是什麼高官,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底層開鋪子的人來說,就是難纏的小鬼,她怕北眠惹了方石頭,招致許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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