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豆腐腦!”紅豆扯了扯北眠的袖子,撒嬌道:“吃嘛,我想吃甜的。”
“走。”北眠也喜歡吃甜的,鹹的豆腐腦不是她的菜。
“妹妹吃豆腐腦麼?”大娘熱情地問道,等北眠和紅豆要了之後,就手腳麻利端了上來。
豆腐腦白花花顫巍巍,北眠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進嘴裡,甜膩清香的味道就在嘴裡迸發。
唔,好吃!
“姐,我還要一碗,可惜沒帶籃子出來,不然還能給娘帶一碗。”紅豆說,她吃的快,閒聊時候眼睛也閒不下來,左看右看,這麼一瞧,就看見了街頭站在轎子旁的人一直偷摸往她們這邊看。
“姐姐,那裡的人好像在看我們。”紅豆示意北眠看過去,“賊眉鼠眼,看著不像是好人。”
“是我之前說的那對轎伕。”北眠認出來了,腦子一轉,就知道這倆人不懷好意,果然麼,上一次肯定就盯上她了。
“不要臉。”紅豆哼道,“姐,你這段日子出門小心點,我和你一起去,我還帶刀子,他們要是敢有什麼心思,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她語氣裡透著兇狠,結實有力的手臂揮舞。
她一日吃五頓,吃飯都是兩碗,力氣大著呢。
“好。”北眠也擔心被人敲悶棍。之前多次去花船上面,聽了不少故事。
其中一些就是女子清白被毀,輾轉賣入青樓的。即便不是賣,也容易被人吃乾淨了。
“可是要轎子。”盯著姐妹二人吃完了,武大郎他爹武老漢帶著兒子幾步竄上來,北眠黑著臉拒絕了,還警告道:“怎麼回回都能看見你們,我如今不需要轎子,如若你們一直盯著我,可別怪我不客氣。”
父子二人都變了臉色,直到姐妹兩個走遠了,武大郎才沉下臉,暴躁地踢了踢轎子,“這回怎麼辦,近身都做不到了。”
“急什麼。”武老漢腦子裡想著兩個女娃穿著的衣裳,“實在不行,下作些就是。”
這樣的好媳婦,不先下手哪裡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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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州被問罪,這回可麻煩了。”晚上,何媽媽看著廣州寄來的信,給她寄信的是林娘子,信裡充滿了擔憂。
“出了什麼事?”北眠不期然想起了珍珠,她拿筆的手一頓,問道:“她們沒事吧?”
“信上只說李大娘子開始賣丫鬟了,先是粗使,然後就是那些年輕的,哪怕那些資歷老的求情也不得法,好多人的女兒孫女被賣了。林娘子說珍珠打聽到了一些,說是李知州官場上得罪了人,如今籌錢疏通呢。”
“不過寄信來揚州城都要半個月,也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了。有珍珠,林娘子應該沒事吧?”何媽媽憂心忡忡,眉心皺成一團,“我馬上寫一封回信問問具體內容,別遭難了。”
下人裡那麼多家生子都被賣了,可見情勢有多差。
“只怕汴京康安伯府也得不平靜了,要真的出了事,崔二娘子不得急瘋了,只怕會發洩到琉璃琥珀她們身上。”北眠說道,崔二娘子的脾氣壞,丫鬟們很容易遭殃。
“如今也只能慶幸咱們贖身了,雖然同樣有煩惱,可那都比不得知州府被查這樣的大事。”何媽媽沉重地說道,兩個女孩沒見過官員被抄家滅族,她見過。
那個小官家裡一團糟亂,女子們在哭,男人嗎們被推搡著,還有那些下人,綁著串成一行,像豬狗一樣被牽走。聽說要是有人贖身就能帶走,沒有人贖身,那就只能再次被賣,要是有不走運的被買到窯子裡,那就毀了。
“加急吧這信件,要是不行,直接找鏢局護送,能快幾日。”北眠幫著出主意,雖然這樣多耗費錢財,可是錢沒了還能再賺,人要是出了事,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
“我也要寫信,也不曉得琥珀知不知道,得先告訴她。要是她能請求回廣州一趟就好了,親眼看看,總有個人能拿主意。”紅豆焦急地拿著信紙寫。
北眠擱下筆,看著圖紙上的仲夏之夢幾個字,嘆了一聲,“看看情況怎麼樣,若是真的到了最壞的地步,琥珀自己有攢錢,我們……能幫就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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