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餈粑餈粑,加了紅糖的甜餈粑,小娘子來一塊吧?”
“剛出爐的烤餅,能加肉,豬肉驢肉任加。”
“蘇嬢嬢家燒雞,肥的流油的燒雞,一口下去舌頭都能香掉了。”
兩個箱子北眠提著,紅豆手上則是什麼都有,燒雞,烤餅,餈粑,應有盡有。
就從攤子中間走過去都花了幾百文錢來,可見這吃食攤子有多誘人。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小孩子也多,揚州城富庶,拍花子也不少,不過夜晚出來的孩子都是有大人看著的。
“小心點,別跑脫了。”
北眠就聽見一聲尖利的聲音,然後整個人被衝撞,這股力氣不小,一下子把她從離岸邊十幾步地距離帶下了淮河。
“姐姐!”紅豆的尖叫聲很是響亮,但也穿不透北眠的耳膜。她鼻子湧入了水,手裡下意識地鬆開箱子把手,然後在箱體上抓握,就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
她不會水,只能閉著眼睛掙扎,水很冷,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妹妹,孃親……
時間好像在拉長,不知過了多久,北眠昏昏沉沉意識到自己不是在下墜而是上浮。
但她提不起精神睜眼看,只隱隱約約聽見紅豆在喊她,哭著喊,她很久沒有見過紅豆哭了,她一直都是開心果一樣的。
紅豆急壞了,她往常愛吃的吃食被她隨意丟在地上,雙手去摸北眠的臉,“姐姐,姐姐,我是紅豆,你看看我,你不要睡好不好,大夫,找大夫,我帶你去……”她使出全身力氣扶起來了北眠,只是太重了,壓得她不得不咬牙堅持。
“我們來,去沈氏藥鋪,沈老大夫醫術好。兩個大娘好心扶起北眠,又示意紅豆跟上。
“寧大人,去換身衣裳吧,這齊發我們看著就行。”岸邊的一行人很惹人注目,尤其是其中一個男人渾身溼透了。
剛才就是他下水救了倒黴被撞的小娘子。
“走吧。”寧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隨後往沈氏藥鋪走去。
“這位娘子沒事吧。”
“嗆水了,如今還昏著,幸虧救的快,不然只怕還得出事呢。”熱心腸的大娘解釋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夫妻嗎?”
“不是,路過。”寧珏短促回答,他下去救人是因為小娘子被他們追捕的人連累下水,加上岸上的姑娘一直哭,失魂落魄喊著姐姐,他總不能坐視不理。
“你,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等我姐姐好了,我們家就上門謝謝你。”紅豆腫著眼睛看向寧珏,她是真心實意感謝這個陌生人,要不是他,她姐姐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不必謝。”寧珏沒多說什麼,只留下了一錠銀子交付藥費。
他走了沒多久,何媽媽才急匆匆提著一身乾爽的衣裳來給北眠替換,從紅豆嘴裡得知恩人不肯留姓名,便說道:“天大地大,要是人家不肯讓我們知道我們也無法,要是日後有機會再見,再感謝吧。”
何媽媽心疼地看著依舊不省人事的北眠,憤怒地低聲問道:“那個人呢?被人抓走了還是怎麼樣?自己去死就算了怎麼還拉著我女兒。”
真真是無妄之災,本來今天去吃喜宴,結果鬧成這樣。
何媽媽重重嘆氣,“回頭我得去寺廟上香,問一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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