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等等,若是夫人肯見你, 我們就一起去。”
隨後, 甄夫人見了梅子, 不過沒讓她久留,只是問清楚了就給她賞賜放她走了。
“夫人, 那文夫人果然是在撒謊, 什麼送來的梳頭丫鬟,原來是剛來揚州城的自己做生意的梳頭娘子, 這豈不是人人都可以請,文夫人怕是擔心這妙手娘子被搶走了。”金媽媽說道。
“那個人我記得劉媽媽你打聽過?”甄夫人忽然說道,屋中另外一個媽媽當即回答道:“是, 新來的梳頭娘子,聽說手藝不錯,就是經常來往花船,所以不敢讓夫人沾身。”
有人介意這種不乾不淨的梳頭娘子,也有人不介意。
甄夫人是不介意,可她也不在乎妙手娘子。雖然手藝好,可她臉上沒瑕疵,又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膝下沒有女兒,所以並不把妙手娘子放在心上。
但是她想要讓文夫人不痛快啊,所以這妙手娘子還是有用處的。
“方才梅子不是說,妙手娘子和她透露過文夫人想要讓她去通判府麼,夫人可不能讓文夫人心想事成,不然也太糟踐人家妙手娘子了。”劉媽媽勸道,她這麼說目的主要是為了讓文夫人不痛快,文夫人不痛快了,她們夫人才能高興。
“可不是,妙手娘子不願意去,她幾次三番逼迫。”甄夫人冷笑,“有些人啊以前畏畏縮縮像陰溝裡的老鼠,如今一朝得志就恨不得把平民百姓都捉弄死,哼,我可不能讓她辦成。”
心思一轉,甄夫人就讓劉媽媽去下請帖,“過幾日辦個賞花宴,宴會上再讓那個妙手娘子給捧花的丫鬟們化個景色妝樂呵樂呵,這名氣,我幫她打一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看她還好不好意思讓那妙手娘子賣身。”
甄夫人不喜歡文夫人的一個點就是覺得她虛假,從前沒喝過宮裡出來的茶便說各有所愛,她不愛這口。又因為臉上有胎記被人譏諷,那時候她維護了她幾句,卻被這個賤.人踩著立好人了。
“是呢,奴婢也記得您幫她的時候,她居然說‘成夫人說的也是實話,我不怪她,甄夫人你也別動氣,讓人看了以為我們有什麼不妥’,嘿呀,真是不識好人心,難怪娘子們都愛背後笑話她。”劉媽媽也說,“這回也是一樣的,您讓妙手娘子露臉,我看文夫人肯定不好意思再讓她上門梳妝,到時候她又是那副醜臉了。”
“你去妙手閣一趟,把事情告訴妙手娘子。”甄夫人說,她知道妙手娘子和花娘有來往,不過只是給家裡的丫鬟梳妝,還不算是什麼出格的事。想了想,她還是叮囑兩句,“讓她化的不要那麼濃,別像是花娘那樣,要清爽乾淨,和花娘們區分開來。”
“奴婢會交代她的。”
甄夫人放心地點頭,有劉媽媽看著,她也就不必在妙手娘子身上花心思了。
一個梳頭娘子而已。
但這對於北眠來說無異於是一陣撥開雲霧的風,而且是龍捲風。
送走了劉媽媽,北眠不可抑制地興奮起來,計劃很順利,天都在幫她。
希望後續繼續順利,文夫人可別弄什麼么蛾子。
*
這日天不亮,北眠就和紅豆出發了。兩個人提著箱子進了掛滿了紅燈籠的宅子,裡頭候著的小丫頭馬上帶路。
今日是梅子和強子的新婚之日,因為二人都沒有父母親人,所以婚事就是在宅子裡頭辦,上了花轎繞一圈,然後回來。
婚房裡的人不多,有位娘子看見了北眠,低聲問道:“這就是梳頭娘子嗎?那麼年輕,行不行的?”況且還不是五福婆子,不過一想到自己好友這婚事都是不按照規矩辦的,她也不好說什麼了。
等北眠以眼花繚亂的速度給梅子化好妝,又挽了新娘髮髻,那娘子才如夢初醒。
比起習俗裡上面粉似的糊妝,這位妙手娘子化出來的妝容極其清麗,該怎麼說呢?就是把梅子的每一個五官都往美麗細緻去化,不是單純的糊粉。
“真美麗。”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可梅子依舊從心底讚歎,“這是我做過最划算的一筆買賣。”
真厲害呀。
婚事讓宅子裡喜氣洋洋,北眠和紅豆吃了響午那頓簡單的,在黃昏時候看著梅子上了花轎,嗩吶聲吹吹打打,隊伍逐漸消失在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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