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我不甘心,分明好日子就來了,我都得到了郎君的看重, 我都讓那些譏諷我的人閉嘴了, 偏偏這個時候, 偏偏……”文夫人語無倫次,就是發洩自己的情緒。
她不聽不管, 寧娘子也被她吵得煩悶了, 沒好氣地說道:“早幹什麼去了,你一開始就直說給你上妝的是妙手娘子不就行了, 哪裡有這麼多麻煩事,又或者你就坦白,不過這也太丟人了。”
誰不要面子呢?尤其是寧娘子知道文夫人最好面子, 絕對不可能坦白的。
那就只能認栽了。
“我離開揚州之後以後怎麼找她上妝,那些人訊息靈通,遲早會知道,會猜出來的。”文夫人傷心欲絕,她夫君明年就該調任了,所以她才會著急忙慌要把妙手娘子變成自己人。
不然去了外地,人家不肯離開揚州城,那她豈不是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態?
“你看看你,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弄那麼多么蛾子,如今怎麼收場?”寧娘子問,文夫人不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道:“而且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要動妙手娘子,不然你一動她,只怕不少人知道訊息,告你一個罪就完了。”
何況文大人正處在關鍵的時候,要是後宅起火,肯定沒有文夫人好果子吃。
寧娘子把道理細細掰碎給妹妹聽,希望她不要做傻事。
“那我,那我只能這樣子算了?”文夫人呆呆的,全然沒有這段日子的囂張得意。
*
仲夏活動搞得有聲有色,主要是年紀輕的小娘子們都願意進門看一看瞧一瞧,哪怕不買也能增添人氣。
當然,很多都會買的。
唯獨兩位夫人上門時皺了皺眉頭,直言說,“你們這兒太小了,一點比不上妝成閣闊大。”
人擠人,看著熱鬧,可是她們這些身份貴重的人怎麼能跟她們一樣擠呢?
“兩位夫人,我們二樓很快開放了,到時候做成包廂樣式。”北眠解釋了一句,這二位雖然依舊挑剔,不過買賬時大方,加起來花了四十兩銀子。
等活動過去了三四日,這幾日就淨賺三十兩,別小看這個數,即便是在揚州城,那也是站穩了第二批的了。
當然,因為妝成閣是個老字號,看著又高檔次,所以妙手閣暫時撼動不了妝成閣在夫人們以及上流圈子的地位。
但是沒關係,來日方長。
入了五月份,廣州那邊終於有信寄回來了,隨著信來的是琥珀,她整個人憔悴不堪,臉頰凹陷,看著瘦了不少。
打眼一看,北眠差點認不出來。
“琥珀?你這是,你是琥珀嗎?”北眠瞪眼,這人精氣神都抽乾淨了,哪裡像是從前白嫩有精力的琥珀?
“北眠姐姐,姐姐救救我孃親,救救我姐姐……”琥珀沙啞的哭喊,見狀,北眠馬上讓紅豆去把買菜的何媽媽叫回來,自己則是把鋪子關了,只剩下一條狹縫,能留人進就行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喝口水慢慢喝。”北眠說,她把琥珀扶到椅子上,再拿帕子給她擦臉,“而且你是一個人來揚州城的嗎?其他人呢?”
“他們只允許我們派兩個人報信,剩下的被扣留了,我來了你這裡,香草回了伯府。李知州完了,官兵封了他家,還拿他去汴京下大獄,李大娘子如今也被困住,我跑出來的時候看見她身上的首飾都被粗手扯下來……”琥珀說的又氣又急,忍不住又哭了,“我問了,所有人都下大牢,我娘,我姐姐,我哥哥他們被關在宅子裡頭幾日就死了,嗚嗚嗚……”
看來李知州這回是翻不了身了,都下牢了。
北眠心裡既慶幸又難過,特別是想著林娘子,“現在是個什麼章程,是要贖人還是怎麼樣?”
“是贖人嗎?”何媽媽急匆匆趕回來問道,她一臉擔憂,“一個人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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