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連李大娘子都沒有想到,當初她使了一個心眼,本想著一輩子壓著珍珠,沒想到卻陰差陽錯被她找到了逃生的機會。
一個丫鬟,有人贖那就不用死在牢裡。
“我在伯府攢了不少東西,加起來能有六十兩銀子,這樣就能贖出來一個,然後還要四十兩,伯府的丫鬟都顧不上我的,所以我只能直接來這兒,你們借我四十兩,我會還的,一輩子都會給你們賺這個錢。”琥珀就差跪下來了,她苦苦哀求,恨不得拿了銀子馬上飛奔回廣州。
“傻孩子,你就一個人跑到這裡?”何媽媽心疼,“別哭了,銀子我給你出了,然後如果你不回伯府,我陪你去廣州,你一個人怎麼處理的了?”就說一些噁心的官兵看見了年紀正好的琥珀會不會動心?
“我不用回伯府,香草不會和她們說我跟著來了,即便到時候娘子知道了也無妨,橫豎救了家裡人重要。”琥珀說。
事不宜遲,北眠給何媽媽和琥珀收拾了衣物,琥珀和紅豆身形差不多,穿著她的也合身。
帶上了銀票,何媽媽就帶上路引牽著琥珀的手出門了。
“怎麼會這樣呢?”紅豆憂心忡忡。
“紅豆,這幾日你先看著鋪子,我去京城找琉璃,如果她需要銀子,我們就幫幫她。”北眠說道,琉璃的一家子都在知州府呢,贖出來肯定要不少錢。
也不知道琉璃攢的錢夠不夠,大抵是不夠的。
“你去收拾衣物和錢財,我,我請武娘子和燕子過來一起看鋪子,一日一百文。”許是事情越急,紅豆就越冷靜,把鋪子裡都安排好了。
孃親姐姐要是都走了,說不定會有三隻手來偷東西。
“下雨了這麼長時間,她們不必出攤子,我覺得行,也不必讓她們賣東西,就看住店鋪。”至於信任什麼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姐妹倆分頭行動,再聚合在一起時,已經是傍晚,北眠登上了馬車,一路往汴京去。
*
康安伯府,月季苑。
隨著崔二娘子的孃家轟然倒塌,崔二娘子也被下令禁足,丫鬟們倒是還能來去自如,可又有什麼用呢?
“我娘也被扣住了?”茯苓顫抖著聲音,等香草重重點頭之後,她才嗚咽著喊,“不……不……”
“王媽媽不用贖身,她是伯府的丫鬟,所以只是暫且扣押。琉璃,你爹孃和哥哥嫂子們也不用贖身,那些人說賣身契不在知州府的就不用。”香草其實也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只得了大概的信兒就回來了。
“真,真的?”琉璃驚喜若狂,當年崔二娘子還沒成婚就想要何媽媽,因著不想把何媽媽給了崔二娘子,所以李大娘子捎帶其他人的賣身契給她,結果人不給她,本意上是羞辱,結果兩年後卻是成了救琉璃一家的舉動。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被趕出來了嗎?”琉璃急急問道。
“嗯,他們也不許收拾東西,不過你爹讓我和你說不用擔心,他和那些屬於崔二娘子陪嫁的人會一起進京。”
琉璃剛放下心,卻又忍不住嘆氣,進京有什麼好的,如今月季苑這種情況誰看不出來崔二娘子已經失勢了,即便來了也只是混口飯吃。
但是對比於下大獄的那些僕人,這無疑已經是老天眷顧了。
“琉璃,有你的信。”
琉璃接過信一看,不動聲色又合上了,隨後下午的時候尋了一個機會使銀錢出府了。
“北眠!”琉璃眼睛一直盯著北眠,捨不得挪開。
北眠直入主題,問琉璃需不需要幫忙,琉璃這才把事兒說個明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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