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不敢出聲。
他跟了李達康多年,深知這位領導的脾性,在公開場合越是表現得輕鬆隨意,私下裡就越是心思沉重。
田國富剛才的表現,看似是被說動了,但李達康心裡清楚得很,能在紀檢系統混到今天這個位置,絕不是三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角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田國富要麼是真的被他轉移了注意力,把矛頭對準了高育良。
要麼就是表面上裝作被說服,實際上心裡己經在盤算著怎麼連他李達康一起收拾。
李達康傾向於後者!
能在漢東這片渾水裡站穩腳跟的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田國富剛才在病房裡那副暴跳如雷的樣子,說不定有一半都是演出來的。
想到這裡,李達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好……既然大家都在演戲,那就看看誰的戲更長、誰的道行更深。
……
在李達康離開醫院沒多久,同樣的一輛奧迪車駛進了醫院。
不同於李達康來時的排場,周明生帶著自己的秘書小沙很是低調的踏進了醫院。
沒錯,周明生也來看望田國富了。
他深知田國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說一句陰險狡詐、善於偽裝毫不為過。
要是讓周明生來形容,那就是現代司馬懿!
他雖然不怕田國富,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多出這樣一個人盯著自己。
有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再說了,只是來醫院看望,又不會少一塊肉。
小沙去打聽了一下田國富所在的病房,隨後領著周明生上了三樓。
周明生沒有像李達康那樣沒有禮貌,而是客氣的敲了敲門。
“砰砰砰……”
“進!”
田國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周明生推開門笑著走了進去,“國富書記,我來看你了,恢復得怎麼樣?”
“是周省長啊!快過來坐,我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田國富和剛才對待李達康的態度截然不同,他笑著從病床上起身,半躺著邀請周明生坐下。
周明生將帶來的果籃和營養品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國富書記,可不能大意啊,醫生說能出院是一回事,身體養沒養好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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