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琢磨了兩秒,回過味來。
“懂了,高考閱卷的規格。”
“比那個還細。”一鳴說,“每一項測試,時間、結果、測試人,全部記錄存檔。將來有人問起來,咱們的檔案得能直接拍桌上。”
組長轉身跟組員佈置。
“都聽見了?這禮拜咱們組就伺候這一個應用。誰測出問題,誰立功。”
辦公室裡一片摩拳擦掌,氣氛比發年終獎還熱烈。
一鳴走後,夏冬拉開抽屜,取出最近兩期《計算機世界》。
公關部每週固定送過來。平面媒體的封面選題,能看出行業注意力的走向。
七月二十六號那期,封面是安卓的機器人圖示,配了一行大字:安卓之死。
八月二號這期,封面換成了盛夏OS的標識,標題是:一個作業系統的加冕。
夏冬把兩本雜誌並排擺好,心裡有點微妙。
在他的記憶裡,七月二十六號這一期的封面,本該是另一篇文章。
那篇文章的標題,前世可是轟動了整個圈子,他到現在都記得。
《“狗日的”騰訊:攪局者還是終結者?》
前世這篇文章一齣,整個網際網路圈炸了鍋。封面上,一隻企鵝身上插著三把刀。文章把騰訊這些年的舊賬翻了個底朝天,抄誰誰死,買誰誰黃,死在它手裡的創業公司,名單列出來能繞封面一圈。
文章刊出當天,騰訊公關連夜滅火。後來雜誌社還道了歉,可道歉沒用,火已經燒起來了。那篇文章,成了後來那場3Q大戰的輿論起點。
夏冬原本的計劃裡,這個節點是要用的。
騰訊四處樹敵,天下苦秦久矣。文章一齣,他只要順勢推一把,就能讓騰訊嚐嚐被全行業圍攻的滋味。
結果現在,封面被谷歌和盛夏OS佔了。
“我把人家的頭條搶了。”夏冬自言自語。
這事兒倒也合理。谷歌放棄安卓,轉投盛夏OS,這是全球科技圈十年一遇的大新聞。媒體追著熱點跑,騰訊那點江湖恩怨,自然排不上號。
盛夏科技的崛起,把媒體的議題整個改寫了。
夏冬翻著雜誌,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
節點推遲了,事情本身沒變。
騰訊還是那個打法。看見什麼火就做什麼,做完拿流量灌,灌不死就買,買不動就封。這套打法不變,積怨就會繼續攢。攢到一定程度,總要找個口子噴出來。
那篇文章,遲早還是會出現的。
“晚來也好。”夏冬把雜誌收回抽屜,“攢著吧,利息會漲的。”
同一時間,深圳,騰訊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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