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撐著石壁起身,緩步走到夾縫深處,看著黑崽扒出來的靈草,心中微動。他彎腰將靈草摘下,指尖的斬道之氣輕輕拂過,去除草葉上的泥土與雜質,隨後將靈草嚼碎,敷在自己肩頭崩開的傷口上。
靈草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清涼的藥力滲入肌膚,原本鑽心的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流血的傷口也漸漸止住了血。這是凡階的機緣,是斬凡境少年最實在的助力,沒有驚天動地的至寶,只有一株小小的靈草,卻能在生死關頭,救他一命。
“多謝。”
寧宸低頭,輕輕摸了摸黑崽的腦袋,語氣平淡,卻滿是真誠。
黑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蹭了蹭寧宸的手心,隨後跑到林沐瑤身邊,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膝蓋,像是在安慰這個虛弱的女子,憨態可掬的模樣,稍稍沖淡了夾縫中的壓抑與絕望。
就在寧宸藉助靈草療傷的間隙,夾縫之外的山林中,已經徹底變成了幽冥宗的天下。
灰袍執事負手立於林間,陰鷙的目光掃過四周,身後十幾名幽冥宗弟子分散開來,手中揮灑著黑色的毒粉,毒粉落在草木上,瞬間將翠綠的枝葉腐蝕得發黑枯萎,一張密密麻麻、覆蓋方圓數里的毒網,正在緩緩成型。
這是幽冥宗的獨門搜捕毒網,一旦布成,方圓十里之內,任何生靈的氣息都無所遁形,就算是藏在山石夾縫之中,也會被毒網感知,插翅難飛。
“執事,毒網已經佈下七成,那幾個人就算藏得再深,也跑不掉了。”
一名幽冥宗弟子躬身稟報,語氣恭敬。
灰袍執事冷笑一聲,目光陰冷地盯著山石夾縫的方向,聲音陰寒刺骨:“跑?他們根本跑不掉。那個少年毀了我宗在古址的大計,斷了我等汲取毒源的機緣,本就該死;那個女娃,身上藏著毒宗嫡系血脈,還有那半塊玉佩,是我宗重寶,必須帶回;至於那個看似無用的混混,還有那隻小獸,一併殺了,省得礙事。”
他頓了頓,抬手摸了摸掌心的毒紋,繼續道:“等毒網布成,我便引動毒素,讓那女娃毒發攻心,到時候,他們自然會乖乖出來送死。一個凡人,一個毒脈遺種,一隻小野獸,一個裝神弄鬼的混混,也敢跟我幽冥宗作對,真是自不量力。”
話音落下,幽冥宗弟子動作更快,黑色的毒粉不斷揮灑,毒網的氣息愈發濃烈,山林中的鳥獸感受到這股陰邪的毒力,紛紛四散奔逃,原本生機勃勃的深山,瞬間變得死寂一片,只剩下陰風呼嘯,毒霧瀰漫。
夾縫之內,寧宸已經藉助靈草初步穩住了傷勢,體內的斬道之氣也恢復了少許,雖依舊重傷,卻已能勉強應戰。他靠在石壁上,閉目調息,腦海中飛速思索著突圍的計策。
黃老二說得沒錯,幽冥宗在外面佈下了毒網,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林沐瑤的毒勢隨時可能爆發,黑崽雖能尋寶,卻無力應戰,唯一能戰的,只有他這個凡人之軀。
不能等,也等不起。
唯有趁毒網尚未完全布成,趁夜色掩護,強行突圍,朝著青雲宗的方向衝,才有一線生機。
寧宸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斬釘截鐵的堅定。他看向黃老二,沉聲道:“黃哥,外面毒網快成了,我們不能再待了,趁夜突圍,往青雲宗方向走。”
黃老二抬眼,掃了寧宸一眼,見他眼神堅定,道心穩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慢悠悠站起身:“行,聽你的,小宸子。不過話說在前頭,黃哥我只會耍嘴皮子,真打起來,你可別指望我,你在前頭衝,我幫你看好小娘子和這小畜生。”
嘴上說著推脫的話,袖中的指尖卻早已掐好了突圍的陣訣,只等寧宸一動,便暗中破開毒網的薄弱之處,為他掃清障礙。
林沐瑤也強撐著起身,攥緊了懷中的半塊玉佩,看向寧宸的眼神滿是決絕:“我跟你一起走,就算死,也不拖累你們。”
寧宸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不用你戰,你跟著黃哥,我護著你們出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是凡人少年的承諾,是斬道之心的堅守,是對相助之人的報答,無關情愛,只為道義。
黑崽似乎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激戰,小耳朵豎得筆直,跑到夾縫入口處,警惕地盯著外面,齜著牙,做好了護主的準備。
寧宸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剩的斬道之氣盡數凝聚於指尖,凡軀雖弱,道心卻堅,斬凡境的力量,雖只夠斬殺凡階兇孽,卻足以讓他在絕境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緩緩站起身,擋在最前方,背影單薄卻挺拔,如同一塊永不彎折的頑石,擋在所有危險與身後之人之間。
“準備好了,我們走。”
寧宸的聲音落下,隨即一腳踹開夾縫入口的藤蔓,率先衝了出去。
。心之道斬的前無往一有只,懼畏有沒,退有沒,孽兇眾一宗冥幽面直,山封網毒面直,軀之人凡,眸眼的定堅他著映,衫的染他著映,上他在灑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