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手中的斬道心劍蓄勢已滿,溫潤的劍光破開晨霧,順著黃老二開啟的陣口,直直朝著陣眼中心的虎威神將劈去。
沒有震天的劍鳴,沒有刺眼的光華,可這一劍落下的瞬間,整條長街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翻湧的血霧被劍意硬生生劈開,連帶著金色光罩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陣裡的五百精兵只覺得心口一沉,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虎威神將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劍裡藏著的力量,遠比之前的每一劍都要恐怖,那股無堅不摧的斬道鋒芒,已經鎖定了他的神魂,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這一劍也會追著他斬落。
“啊——!”
虎威神將嘶吼一聲,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將全身帝境中期的修為盡數灌注到手中的大刀裡。血色刀光暴漲數丈,刀身上的裂紋被他強行用靈力補上,帶著他畢生的修為和搏命的狠戾,迎著寧宸的劍光狠狠劈了過去。
他很清楚,這一劍他接不住,今天就得死在這兒。他是尊主麾下的八大神將,是帝境中期的大能,絕不能死在一個斬尊境巔峰的少年手裡!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條長街都在顫,金色光罩被兩股力量碰撞的氣浪衝得瘋狂晃動,陣裡的五百精兵直接被震得東倒西歪,不少修為弱的直介面吐鮮血跌坐在地上,手裡的長戈都掉在了地上。
煙塵瀰漫中,虎威神將的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每一步落下,都在白玉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握刀的雙手血肉模糊,整條胳膊的骨頭都被震碎了,大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接一口的鮮血往外噴,胸前的玄甲碎得七零八落,渾身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抬起頭,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猩紅,死死盯著陣外的寧宸。
他拼盡了全力的一刀,竟然還是被對方一劍擊潰了?!這怎麼可能?!一個斬尊境巔峰的修士,怎麼可能擁有碾壓帝境中期的力量?!
可他沒機會想明白了。
就在他心神震盪的瞬間,寧宸的劍勢未散,第二道劍光已經接踵而至。這一劍比之前的一劍更穩、更沉,劍身上的斬道劍意和輪迴道韻徹底交融在一起,像一條緩緩流淌的長河,看似溫和,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直直朝著虎威神將的眉心斬去。
“不!我不甘心!”
虎威神將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躲閃,可他被黃老二的困陣死死鎖著,身形根本施展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越來越近。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他這輩子斬過無數修士,闖過無數生死局,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離死亡這麼近。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絕境裡,虎威神將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他竟然要燃燒自己的帝境本源,強行破開陣法,哪怕修為盡毀,也要保住這條命!
可他的本源剛燃起來,寧宸的劍光已經到了。
那道溫潤的劍光,像春風拂過積雪,輕輕落在了他的眉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虎威神將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眼底的瘋狂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周身暴漲的氣息瞬間消散,燃燒的本命本源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劍痕,他的神魂,已經被這一劍徹底斬碎,連轉世的機會都沒留下。
幾息之後,虎威神將高大的身軀直直向後倒去,“嘭”的一聲砸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尊主麾下八大神將之一,虎威神將,隕。
陣裡剩下的五百精兵,看著倒在地上的主將,瞬間就慌了神,一個個臉色煞白,握著長戈的手不停發抖,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跟著虎威神將南征北戰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主將就這麼死了,還是被一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一劍斬了神魂,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陣外的坊市眾人,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死了!虎威神將死了!”
“寧仙長太厲害了!一劍就斬了這個魔頭!”
“太好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受這幫人的欺負了!”
眾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寧宸連連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寧宸發自心底的敬佩。他們被尊主麾下的人欺壓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有人當著他們的面,斬了這個無惡不作的虎威神將,怎麼能不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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