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水到渠成,就像花開結果,沒有半分刻意,沒有半分勉強。
寧宸緩緩閉上了眼睛,握著斬道心劍的手微微放鬆,任由體內的靈力和道韻自然流轉。周身的氣息一點點攀升,卻依舊溫潤平和,沒有半分暴戾,只是越來越沉穩,越來越厚重,像一座穩穩矗立的青山,任憑風吹雨打,自巋然不動。
斬帝境初期。
就這麼順理成章地,破了。
從斬尊境到斬帝境,是無數修士窮其一生都跨不過去的天塹,多少大能卡在斬尊境巔峰上百年、上千年,最終都只能含恨而終。可寧宸,就在這一劍之後,在這坊市的長街上,迎著朝陽,自然而然地跨過了這道天塹,踏入了帝境。
沒有尬喊的口號,沒有強行的突破,沒有炸碎山川的異象,只有水到渠成的通透,和道心圓滿的平和。
黃老二看著寧宸周身越來越穩的氣息,終於反應了過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卻又不敢大聲說話,怕驚擾了寧宸穩固境界,只能壓低了聲音,攥著拳頭,眼裡滿是興奮的光,嘴裡不停唸叨著:“破了!真的破了!斬帝境!小宸子終於破境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凡界到仙界,從界外到聖域,他陪著寧宸一路走過來,看著寧宸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一次次靠著斬道劍意殺出重圍,今天,寧宸終於踏入了帝境,終於有了和尊主正面抗衡的底氣!
腳邊的黑崽,也察覺到了寧宸氣息的變化,立馬停下了蹦躂,乖乖地蹲在寧宸腳邊,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滿是親暱。它忘了背上還沒好的傷口,只是用圓乎乎的腦袋,輕輕蹭著寧宸的褲腿,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他。
寧宸肩頭的黑妞,也瞬間繃緊了小身子,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色空間漣漪,悄無聲息地在寧宸周身佈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氣息干擾,確保他能安安穩穩地穩固境界。她依舊不聲不響,不搶半點風頭,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寧宸。
整條長街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寧宸破境。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長街中央的白衣少年,眼裡滿是震撼和敬畏。
一劍斬了帝境中期的虎威神將,順勢突破到了斬帝境初期!這是什麼樣的天賦?!整個萬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
之前還有人覺得,寧宸就算有點本事,也根本不可能是尊主的對手,可現在,看著踏入帝境的寧宸,所有人心裡都燃起了希望。或許,這個溫潤的少年,真的能打破尊主的霸權,真的能給他們帶來一條不一樣的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朝陽越升越高,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條長街,落在寧宸的白衣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終於,寧宸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子依舊溫潤平和,只是比之前多了幾分看透本源的通透,周身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固在了斬帝境初期,內斂厚重,卻又藏著無堅不摧的力量。他握了握手中的斬道心劍,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斬道的理解,對輪迴的感悟,都已經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踏入帝境,才算真正摸到了這萬界力量的頂端,才算真正有了和尊主抗衡的資本。
“小宸子!”
見他醒了,黃老二立馬湊了上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豎著大拇指連聲讚歎:“牛逼!太牛逼了!一劍斬了帝境中期的虎威神將,還順勢破了斬帝境!整個萬界,就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你這份上!”
寧宸看著他這副比自己還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溫聲道:“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佈陣困住了他,也不會這麼順利。”
“哎,跟我客氣什麼!”黃老二一擺手,笑得一臉得意,“我就是布了個陣,真正出力的還是你!我早就說了,這貨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他說著,轉頭看向陣裡還在瑟瑟發抖的五百精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厲聲喝道:“你們主將已經死了!還不趕緊放下兵器投降?!難道要我啟動陣法,把你們全困死在這裡嗎?”
陣裡的精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早就沒了半點戰意。主將都被一劍斬了,他們這些人就算衝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猶豫了幾秒,最前面的幾個精兵率先扔下了手裡的長戈,剩下的人也紛紛效仿,“哐當哐當”的聲音接連響起,五百精兵盡數放下了兵器,蹲在了地上,徹底投降了。
黃老二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一動,地上的金色陣紋瞬間黯淡了下去,困住眾人的光罩也隨之消失。他對著那些投降的精兵厲聲喝道:“滾!帶著你們主將的屍體,滾回主城去!告訴尊主,我們家小宸子就在這坊市等著他!他要是不服氣,儘管派人過來!來多少,我們斬多少!”
那些精兵如蒙大赦,連忙七手八腳地抬起虎威神將的屍體,連滾帶爬地朝著坊市入口跑去,眨眼間就跑了個精光,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看著他們跑遠了,黃老二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寧宸的肩膀道:“小宸子,這下好了!斬了虎威神將,你又破了斬帝境,整個聖域,都該知道你的名字了!我看那狗屁尊主,還能不能坐得住!”
寧宸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處聖域主城的方向,眼底平靜無波。
他知道,斬了虎威神將,只是一個開始。尊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只會有更強的對手,更兇險的追殺,一波接一波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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