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煜擰著眉,換了好幾個角度,視線都被白紗阻隔,不由得嘖了一聲:“礙事。”
以這小破孩的性格,我毫不懷疑他很快就會伸出那雙對神仙毫無恭敬的小破手來掀我的蓋頭。我心下無奈,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臉有什麼好看的,值得他一直盯著看,但還是抬手將白紗撩起一角,向他那邊傾過身,將那張憤世嫉俗的小破臉一同罩進來。
薄紗自發地舒展垂落,將一切輕柔地隔絕在外,唯有月光氤氳地透進來,絲絲縷縷地灑落在我們之間的空隙裡。細微的布料摩擦聲蓋過了紙人們的嬉笑,我看著他濃密的睫毛猛地一顫,倏然上揚,輕聲笑問:“這樣總行了吧?”
他沒有回答,愣愣地睜大了眼睛。那雙黑得驚人的瞳仁裡清晰地倒映著我的面容,如同盛滿了整個朦朧的月夜。
呼吸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小空間中交融。少年人毛毛刺刺的鬢角髮絲被氣流吹拂,輕輕擦過我的臉頰,有些發癢。我偏頭去躲,他不依不饒地湊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粘在我的臉上,卻像是仍然看不清似的,一個勁兒地往我這邊拱。
“哈哈,癢……”我笑著後仰,伸手去推他,“別對著我耳朵吹氣。”
他依言摒住了呼吸,從耳根到臉頰都憋得暈出一層薄紅。
明明紗下只能聽見我一個人的呼吸聲,我卻仍然覺得有潮熱的氣息從他霧濛濛的黑眸中溢位,混雜著少年人發燙的體溫,溼漉漉地向我蔓延。我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下意識向後避了避,脊背卻抵上了柔軟的靠墊。
無處可退。
他捕捉到我瞬間的慌亂,眼尾那抹紅痕灼進了眼底,趁機又湊近了幾分——
“叮鈴鈴!”
鳳輦突然大幅度地一晃,我身形不穩地向外倒去,被他迅速伸手扶住了肩膀。混亂中耳廓似乎擦過了什麼柔軟而微燙的地方,但我來不及分辨,先看向發生騷動的車隊最前方——紙童子們皆趴在地上呲牙咧嘴,像一群被侵犯了領地的幼獸,憤怒又畏懼地對著攔住去路的身影狺狺嗚嗚地低吼。
那人攏著殘破染血的白衣,靜靜地佇立著,抬眸向我望來。
月光照亮了他凌亂的白髮,額間與臉頰上的鮮紅魔紋盈盈發亮,襯得他的面容愈發的蒼白虛弱。
——赫然是之前從洞府內層逃走的那名白髮魔修!
115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下一刻,他便跪下來,雙手疊在額前,伏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那頭在夜色中格外顯眼的白髮順著他的脊背滑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平淡的聲音:“拜見老祖。”
我:“……?”
老祖?誰,我嗎?
錦煜目露狠色,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地上跪著的魔修千刀萬剮。我也不知道他分明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究竟是哪兒來的這麼大殺意,急忙按住他,撩起半邊白紗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小孩眼睛黏在我的手指上,意會錯了我的意思,一下憋住了呼吸,把自己憋得臉頰漲紅。
我無奈,只得湊近他耳邊,用氣音極小聲地道:“不要說話。”
他微微一顫,反應過來,恢復了呼吸,只是有些急促。似乎是覺得自己之前的誤解很丟臉,眼瞳移開不敢看我,那張小破臉也漲的更紅了,卻還要故作鎮定地翹起二郎腿,假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忍著笑從他一系列彆彆扭扭的小動作上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跪伏在紙童子包圍圈中的白髮魔修——有云孃的【嘿嘿嘿】在,他分辨不出我的氣息,我又恰好換了衣服和姿勢,他應該沒認出我就是和他打過一場的人,把我當成了趁夜出行的……呃,壞厲鬼。
鬼修與魔修都不為人間所容,說不定可以憑藉這個“同道”身份從他口中套出些話來……
我迅速回憶裴南曾說過厲鬼最重要的三個特性:臉色慘白、鏡子無法照出身影、外表保持身死時的樣子——前兩者我雖然也符合,但有白紗在,不方便展示,後者倒是很方便!
想到這裡,我趁著他還沒抬頭,立刻扯開六層領口——
錦煜瞬間撲過來,兩隻手左右抓住我的衣領用力往中間一扣,低吼:“你幹什麼?!”
”。吃人生個兩,咳——糖塊兩你勵獎祖老頭回,搗要不你,做要事正有座本“,的森森得音聲的己自把,手擺連連我”。點一乖娃娃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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