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回收光落在舊停靠臺中央，從銀框下托起一隻圓盤。盤面有一百零一個凹槽。前一百個分別連著一座鏡籠。最後一格的細線穿過聞照野腕屏，停在他胸骨後的第二拍上。
每一格只刻著同一個字母。
Q。
“雲海剩餘八分三十二秒。”冷穹廣播從上方落下，“回收束只能保留一個連續狀態。請選擇原本Q。”
聞照野仍站在最下排鋼索旁。十根長索穿過十排鏡籠，兩條橫索扣著列車主樑。剛才傾斜的第九座，暫時被同排重量托住。他從斷橋縫裡抽出止戈。劍身刮出一片銀屑。
“選錯呢？”
“錯誤狀態停止。”
“選鏡籠，胸口這個會怎樣？”
“礦井偏差狀態停止。”
“選胸口這個？”
“一百個鏡籠狀態清除。”
冷穹把“停止”和“清除”說得同樣平穩。
一百座鏡籠的揚聲器同時開啟。
“選擇一號。”
“一號框架有裂損，選擇十七號。”
“礦井狀態含未登記節律，不應保留。”
“暫停選擇，逐一校驗。”
最上排右側傳來另一句：“不要選我。”
那座鏡籠一直關著外鏡，透明殼邊緣留有一道細燒痕。圓盤在對應凹槽旁亮出九十四。
“九十四號拒絕保全，存在自檢異常。”廣播說。
“拒絕也算異常？”聞照野問。
“與基準目標衝突。”
十七號緊接著開口：“選擇我。我可以接納其他狀態，減少損失。”
聞照野問：“接進去以後，她們還能自己回答？”
“多餘狀態停止，我繼續。”
“為什麼由我選？”
“你胸口是現在唯一沒斷的雙心爐。圓盤需要一顆活人的心來替它判斷。”
盤心亮出一道白線，等他按下去。聞照野把左手指放在十七號凹槽邊緣，沒有下壓。槽內立即響起一段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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