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被遮光布擋住。想繼續看的人擠到過道，主動給布邊留出位置。記錄還在向地面播放。
有些城市保留完整時標，有些只擷取母女被白光吞沒前的十秒。Q追過幾處分流，見裁剪已經增加到幾十處，便關掉了眼前的小窗。
聞照野胸口的心臟重重縮了一下。被零心壓住的心爐裂開一道細紋。白光無聲地擠進去，止戈在綁帶裡震動。那道始終沒能長完整的劍影，被黑環從心爐深處牽起。
劍尖朝內。
舊息玉貼著胸口發燙。一線灰金火剛從裂紋裡冒出，碰到白光便矮了下去。星燼靈的聲音很輕。
“它在借你的劍。”
聞照野把止戈抽出一寸。心爐裡的劍影也向內刺進一寸。疼痛從胸骨直衝左耳，一陣尖鳴壓住了塔內所有聲音。
Q向前一步，右手按住止戈劍背。
“別運息。”
聞照野盯著她。
“你讓我別看？”
“我讓你別把零心拖進劍裡。”
“記錄是真的。”
“留下的部分是真的。”
“她為什麼停？”
“也許缺掉的部分裡有原因。”
“已經發生的呢？”
Q看了一眼定格在白光裡的第七門。
“她撤回以後，門沒開。後面接手的人也拖住了。”
“如果她不停？”
“按現有記錄，門會早四分鐘開啟。”
聞照野將止戈壓回綁帶。心爐裡的劍影卻沒有退。黑色細紋已經繞著裂口爬了半圈。就在這時，塔內夾臂再次合攏。
第七節與第八節之間響起令人牙酸的金屬聲。第一隻白色夾臂插進車鉤，向兩邊硬撐。
第八節裡，三十三隻沉眠灰盒和無色檢查盒一起撞響地槽。幾副銀殼立刻撲上去壓住盒槽。
“它要拆車！”程硯聲的喊聲從前面傳來。
聞照野轉身，慢了半拍。止戈落下，黑鋒偏了一寸，只削掉夾臂外殼。裡面的主軸毫髮無傷。夾臂繼續回收，第八節被拉得橫移，車鉤裂口裡露出繃緊的銀網。
周礪撲上車鉤，安全索繞過腰背。兩輪銀殼咬住他的衣服，守盒銀殼死死扣住最外側地槽。Q不能離開銀網主結點，只能向聞照野伸出右手。
“把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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