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照野用止戈劍鞘擋住。黑鋒和鞘分居兩側，夾住御雷劍。裂開的左掌不斷打滑，他只能用手腕、肘彎和肩胛一起向裡收。三件金屬在雷裡抖成一處。
“你攔住我，列車也過不了雷暴。”岑霄說。
“那就讓路。”
“汙染核心離開伊恩，雷網會把它送進沿線每座城市。”
“我沒說要拔管。”
岑霄的目光在面罩後停了一息。下一道雷落下時，他的劍仍壓了下來。御雷劍驟然變重。止戈劍鞘先裂，聞照野左肘砸上頂板。他放掉斷鞘，讓黑鋒貼著對方劍脊往前滑。
火山城裡出現過的淡影沒有回來。掌中的真實劍仍能沿縫送出。止戈擦過岑霄右肩，斬斷一條雷索。岑霄退上第十節車頂。
前方三根收雷針從銀板豎起，最後一根底座已經開裂。一股漏雷沿頂板縫隙往車內鑽。觀察窗下，乘務員把兩個孩子按在座椅之間，自己背對窗外。電光每逼近一寸，他背後的金屬扣便亮一次。
岑霄本可以借漏雷反擊，卻先把御雷劍刺進裂縫。電流被拖向車外，也沿他的左臂爬到肩後。高空甲冒出白煙。聞照野已經走進一劍之內。
岑霄抬頭，持劍手仍被雷壓在頂板上。
聞照野沒有出劍。
他用止戈劍背敲斷鬆動的收雷針，讓斷針橫搭在兩條完好導電槽之間。電流多出一個出口，觀察窗裡的金屬扣終於暗下去。乘務員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奔向前艙。
岑霄拔劍，左臂外甲已經燒黑。
“車上有六百七十二人。”他說。
“那就別把雷引進去。”
“我在送他們過雷暴。”
“我也在。”
兩柄劍重新抬起。
岑霄在三根針間換位，綠雷每次都先遮住身體。聞照野不追光，只看針腳。前針向左彎，止戈便向左；中針往後扯，他先低頭，長劍果然從盔頂掠過。
第三根針紋絲不動，頂板下卻響起反向電流聲。
“不是他。”Q說。
更大的雷牆正從車頭逼近。電流從第九節倒灌進第十節。那不是岑霄的御雷劍，而是雷暴與列車錯開的節拍撞到了一處。
“會進雙心爐？”聞照野問。
“已經在進。”
第一次接地時，Q為了分清電流去向，把一條感知線伸進頂板。綠雷現在咬住那條線，在列車、腕屏和銀青外圈之間來回撕扯。
“線咬住我了。”Q說。
“能收回來？”
“剛收一層，銀青邊緣也少了一層。留在這裡，下一股雷會穿過雙心爐。沿線走，這一端先熄，我去列車那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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