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記白金強拍落下前，問天使熄滅了三面公開鏡。
星門、外軌和冠根陣眼從同一張圖上斷開。燈閃、根震和門板碰撞都還在，卻不再匯成一個拍點。
強拍依舊壓了下來。
月行架被重力摁低一寸。平臺備用探頭從高處送回的畫面裡，星門守衛同時抬手，紅帆燈火和根鬚在同一刻繃亮，最外陣眼的五層冠根也猛地向外一扯。
白金無面甲早已等在這些整齊動作結束後的空隙裡。三條戰線同時遇襲。
一塊薄石卻遲到了。
單石右片原本壓著第五層冠根的一段鎖。它在強拍前鬆開一角，灰金根隨即抬高半指；石面上早已刻好：第四拍之後，撞星門左側第一副白金甲一次，然後停。
問天使借平臺眼看見它沿冠根滾上星門。無面甲剛踏進守軍一齊停頓的空隙，側甲便被石片撞凹，整個翻出門外。
單石右片也多出第二道裂紋。它撞完便伏在軌槽邊，再沒滾動。
問天使把一枚近光送到它面前，光裡只有一句話：“為什麼沒跟著強拍？”
右片沒添新字。仍守在第五層鎖邊的左片先撞了撞它，示意等待。
石族刻出一個新決定，可能比人類打完一場近戰還久。問天使等了半息，收回近光。
第五記強拍正在逼近。她向三條斷開的戰線各送出一句話：“下一拍，你肯定不會去哪裡？”
聞照野在星門右上方留出一塊空處。
兩枚根結用震動標出拔根後的落點，其餘根結沒有回應。潮族孩子舉起傷員牌，老人放出一條貼地退路，壯年熄掉了自己的攻擊燈。
紅帆不報船首航線，只熄一盞空舷燈。兩艘仍在前線的問岸燈艦，也各自劃掉一條絕不會駛入的月軌。
獨立銀殼的小殼寫下：不回舊體，不佔門環核心。
冠根線最後回應。星燼靈身後的五層根穿過半城，每劃出一處“空”，都有可能把影城中仍會回答的火排除在外。
她只標記懸在上方的第六層停環：不會使用。
遲焚把暗紅長杆移到左側。燼霜一盞位置燈也沒亮，三艘星骨艦反而又壓低一尺，封住艦腹下方。
回來的不是陣圖，只有一塊塊大小不同、隨重力緩慢漂動的空處。
外界只過了一次急促呼吸，問天使便算出一套更整齊的順序：燈艦早半拍，根結晚一點拔出，三條線就能像齒輪一樣扣緊。
可那半拍會把加速度壓進傷員艙，“晚一點”也會讓根結多承一輪重量。她抹掉整套順序，只把三處必然相撞的位置塗成紅色。
第五記強拍落下。
聞照野等自己一次劍息結束才出手。人類守衛盯著破損呼吸閥，讓它多漏半口氣再松門楔；兩枚根結各自等到受力上限才退出；潮族孩子等壯年從另一個年紀消失，才拖著傷員換位。
燈艦駕駛員盯著本艦磨壞的尾輪，等它卡過一齒才轉向。
強拍把所有身體同時推斜，壞閥多漏的半口氣、長短不同的根鬚、潮族錯開的年紀和單石早已刻完的決定，又把它們扯向不同落點。
第一條縫隙在星門右上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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