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這裡。
謝清衍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他走的時候，沈無妄把那枚羊脂玉印章還給了他。
物歸原主。
謝清衍接過印章，緊緊握在手心。
保重。
你也是。
顧長淵在蕭景珩死後守孝三年，然後辭去了所有軍職，回到了老家。他每年都會派人送東西來攬月宮，有時候是一罈酒，有時候是一張白狐皮。
他在信裡說：我老了，騎不動馬了，但酒還能喝。你要是有空，來北境看看。
沈無妄回信：好，有機會一定去。
但他再也沒有去過。
承平四十六年，顧長淵病逝，享年六十三歲。
訊息傳來那天，沈無妄在桂花樹下坐了一整夜。
影格陪了他一整夜。
又過了兩年，謝清衍在江南病逝，享年六十二歲。
他的遺物中有一幅畫，畫的是月下撫琴。畫上的人依然年輕，而看畫的人已經老去。
沈無妄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彈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
琴聲斷了。
他坐在琴前，很久沒有動。
公子。影格輕聲叫他。
我沒事。沈無妄深吸一口氣，重新撥動琴絃，彈完這首。
琴聲嗚咽，如泣如訴。
一曲終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又下起了桂花雨。
007。
【在。】
任務完成了嗎？
【早就完成了，宿主。你在這個世界已經停留了四十六年，遠超任務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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