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鵝毛大雪落在陸長夜肩頭，片刻就積了厚厚一層。
他蹲在窗下，一動不動，像一尊雪人。
只有耳朵在聽。
屋裡，酒過五巡，話開始散了。
矮壯漢子打了個酒嗝。
“說起青樓那個翠花，那手真他孃的軟。”
瘦高個嘿嘿一笑。
“你那爪子粗得跟熊掌似的，人家翠花每次伺候你都皺眉。”
“放屁，翠花說了就喜歡我這股子糙勁兒。”
第三個潑皮悶聲插了一句。
“你們還有心思說翠花，說說正事。”
“前段日子幫主那邊來了兩個神秘人，你們知道吧？”
矮壯漢子壓低了聲音。
“知道，怎麼不知道。幫主那天跟見了鬼似的，親手開的門。”
“平時誰見了他不繞著走？那天彎著腰送出去的，跟個雜役似的。”
瘦高個接話。
“幫主讓大半的兄弟進伏龍山，搜了好幾天，也不知道找什麼東西。”
“回來之後幫主就閉關了。”
“聽說是那兩個神秘人給了什麼丹藥，幫主吃了首接突破煉骨。”
矮壯漢子嘖了一聲。
“煉骨啊，幫主卡在煉肉巔峰好幾年了，一顆丹藥就破了。”
“等幫主出了關，這白如城鎮誰還敢呲牙？”
“那石半鱷仗著一把鬼頭刀橫著走，到時候幫主煉骨了，還怕他？”
“搶了他的拳坊又怎樣？”
第三個潑皮搖頭。
“別瞎說，石半鱷那把刀殺過幾十個人，不好惹。”
“幫主煉骨了還怕他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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